时间只剩30秒。
她一脸纠结,“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他沉沉的黑眸,让人猜不透。优雅桀骜的举止间,仿佛一切尽在指掌。
林漫心急如焚了,“我选谁都能胜诉吗?能不能告诉我概率?”
他讥笑,“林小姐,你见过买彩票的人问店员,‘我想中奖,应该买什么数字是头彩’?”
林漫被问得哑口无言。
“十。”
她正着急,那边还给她倒计时。
“九。”
“八。”
“七。”
林漫急得都出汗了,嘴唇苍白无血色,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
“六。”
“五。”
“等等!”
“我想赌一把!”
直到说出这句话,她满脸的纠结才散去。
陆赫廷打开抽签程序,当场录入律师照片。
林漫生怕他搞鬼,就站在他旁边,亲眼见证各式各样的律师履历一个一个进入APP。
“这是你们公司研发的吗?”
陆赫廷淡淡“嗯”了一声。
准确说,是他开发的,用来预测、分析股市趋势、行情,甚至可以遵纪守法的搞点暗箱操作,不过还未公布于众。
今天用在林漫身上,也是灵活机动,并非预谋已久。
林漫半信半疑,“不会跟娃娃机一样,你背后修改程序,故意让我抓不到自己想要的‘娃娃’吧?”
陆赫廷忽而停手,声色冷下来,“你现在有资格讨价还价?”
林漫一下被问不好意思了,变得局促。
“那你快点,我时间紧。”
她只想快出结果,赶紧告诉她骰子大小。
他继续操作,很快一切完毕,平板再次交回她的手中。
“很简单,点击这里就开始随机滚动。”
她仰头问他:“我怎么知道,不是预先设定?”
“我有这么黑心?”他淡淡道:“你要不想抽就放下,把这些信息输进去,我看起来很闲?”
这么荒唐的游戏,林漫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上套了。
真的论起玩,她不是陆赫廷的对手。
“快决定,别浪费我时间。”
林漫狠下心来,用力闭眼,再睁开,不争气地点了屏幕上的抽签‘滚动’按钮。
律师照片飞快秒闪轮播。
她像赌马爱好者似的,握紧拳头,激动地守在屏幕前,等待开大。
她眼珠子都瞪圆,全神贯注在一处,丝毫没注意男人唇角扬起的坏笑。
他把雪茄点着,薄薄上行的烟雾,他微微眯起眼睛。
身边是林漫不敢置信的声音——
“啊?怎么会这样?”
一个入行就赢过两场官司的离婚律师,还是因为原告不出庭。
这比新手还让林漫堵心。
她不甘心看向闲适不羁的男人。
陆赫廷伸手拿过烟缸,勾唇微笑,“输赢游戏你也认可了,不能急眼。”
是,不急眼。
她兀自讽笑,嘲讽自己被套路得可以。
几缕发丝垂落,许是她嘴唇过于苍白,笑容中带着凄美地破碎感。
“谢谢你二叔。”
他弹了一下烟灰,青白的灰烬落在水晶烟缸。
“林漫,我没有义务帮你,你要觉得不算仁至义尽,不领情也无所谓。”
他的无所谓,她是看出来了。
“就这个律师吧,哪怕让我咨询一下也好。”
陆赫廷低笑一声,“行,律师费我出。”
“这点钱我付得起,我自己来吧。”
陆赫廷也没拉扯,“那你自己联系,就说是我介绍你来的。”
林漫接受结果,不是人人都能中头彩。
“好,那我先回去忙了。”
结果不满意,就开始客气起来了。
陆赫廷笑意渐淡,“回去再弄湿我的衣服?别折腾了,有捷径不走。”
什么捷径?
当陆太太吗?
“二叔可能觉得我很笨,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他冷哼,“理解,可你还没还完债,你妈官司是正事,我的事也是正事,你现在走了,她晚上敲我房门,我找谁挡?”
林漫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她晚上还敲你房门?”
“因为我是男人,就不能被敲房门?”
她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魅力这么大,确实极可能被缠上。
“我留。”她顺便嘱咐,“如果以后我不在的话,她敲你房门,你自己就能拒绝,毕竟你确实是男人,她一个女人还能强行……”
话说一半,她估计他也理解。
陆赫廷饶有兴致看着她,“她要下药,我也能自己应付?”
林漫挠挠头,浅笑一下,“她要真下药,早给你下了,还能轮到我做劝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