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婷笑得眉眼弯弯,“林哥哥,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要说在镇上送三转一响,我相信!可在咱们村子里,能够送得起三转一响的人并不多。”
“大多数结婚都草草了事,就算是彩礼也没多少钱,给个一两块钱过得去就行,哦对!结婚的当天,宴席要办的丰盛一些,可能会吃一点猪肉和鱼肉……”
还没说完,刘诗婷恍然大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她和林枫在一起的那日,根本就不算什么结婚,更没有大操大办,甚至连宴请亲戚都没有。
只简单的扯了个证,林枫借口请那么多人,没什么用,还太闹腾,他不喜欢闹,只喜欢安静一些。
只要扯了证,是夫妻就可以了。
虽说刘诗婷有些难过,但到底没说什么,任凭林枫怎么想怎么做,反正两个人都已经结为夫妻了,林枫说省点钱也是真的。
那时公分不好攒,刘家的两个哥哥听说了后,急得要把林枫揍一顿。
觉得他们家唯一的小妹跟了林枫,实在是太亏了,对方一点都不重视。
还好刘诗婷拦住了两位哥哥,否则他们非要在林枫的身上,捅出两个透明窟窿。
“媳妇,前些年是我对你不好,这些日子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挣了不少钱,我决定把咱们以前的婚礼给补回来,你看怎么样?”
林枫激动地抓住刘诗婷的手,刘诗婷愣在当场,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哥哥,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要干什么?”
“我说要帮你把婚礼给补回来。”
刘诗婷后退两步,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走吧,媳妇,你没听错,你想要的都会有的,你没想到的,我也会给你准备。”
眼泪夺眶而出,刘诗婷抽泣了两声,揉了揉眼睛,“这是真的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算是做梦也没有那么长的梦。媳妇,你忘了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只是一直都没给你讲,我心里有计划。”
刘诗婷往前走的步子,再一次顿住,“可是你不是说高考过后,我们考上大学,念大学又要定居在城里,不会在这里多待吗?”
“确实不会在这里多待,但我想在离开之前。让村里的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也希望让咱爸咱妈看着。”
刘诗婷的泪水止不住涌出!
林枫可慌了,赶紧拿起一旁的纸帮刘诗婷擦拭。
“媳妇,你可别哭了,我之前答应过,不能再让你流泪,不管是悲伤还是开心都不行。”
“眼睛在我这里,我想怎么流泪就怎么流泪,这你也能管的着。”
刘诗婷笑着嗔怪道。
“你这流泪也流泪的太早了一些吧,我东西还没买,充其量只是给你画了个大饼。”林枫也开起了玩笑。
刘诗婷微微张着樱 桃小口,“也就是说你是糊弄我玩的,你压根就没打算带我去镇上买婚衣。”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来着嘛。”
想到爸妈,刘诗婷才会突然流泪。
其实她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一生只结婚一次,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婚衣,确实是一件莫大的遗憾。
但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让她的爸爸妈妈放心,刘山就这么一个女儿,平常捧在手心里,遇到林枫才勉强把这个女儿交出去,实际上也不放心。
是刘诗婷再三坚持,才让他们走在一起。
却没想到,这一个举动让刘诗婷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要是能让全村人尤其是自己的爸妈和哥哥见证他们的幸福,刘诗婷的心中,也算没了什么遗憾。
“那咱们就买一件最便宜的婚衣和喜被吧。或者这样,我们去镇上买一块红色的布料,回家之后,我自己做。这样还能省不少钱呢。”
林枫无奈道:“媳妇儿,缝纫机都没买,你拿什么做?”
“这好办,爸妈家里有,我可以借用咱妈的缝纫机。”
林枫扶着额头:“媳妇,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是不是都没往心里去?既然是要买婚衣和喜被,那三转一响一样都不会缺,你会有自己的缝纫机。”
刘诗婷愣在原地,她以为之前那些林枫都是随意说说,而且要是都买,那也太浪费了。
“咱们要回镇上,难道把这三转一响都带回去吗?”
“那倒不用,只是该买的得买,现在咱们家已经有一辆二八大杠了,我到时候就骑着这二八大杠,把你带到新房去,你看怎么样?”
话虽如此,林枫更希望自己能有一辆小轿车,只是现在买小轿车光有钱可不行,还要有特殊证件。
有一些要固定的职位证件,才能买,还有用外汇券解决的。
这外汇券,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到的。
林枫想着,现在最关键的目的是,看看能不能到镇上找票贩子买一些布票,粮票之类的。
如果拿在手上买东西,就能更方便的许多。
有钱确实可以买不少东西,但有限制,有钱有票,那才是最好的。
如今在西陇村,公分可以换到一定东西,但这只是在村内,想要买更好的,就必须拿到更多的票据以及金钱。
“行了,媳妇,咱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就这么一个二八大杠,后面我坐着,怎么带着茹茹?”
“茹茹坐前面行不行?”
“当然行了!”
茹茹开心的坐在了林枫的两腿之间,那里刚好有一个斜杠,林枫带着两人骑车,很快前往镇上,这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很快,来到镇里最近的供销社。
林枫一手牵着刘诗婷,另一手牵着茹茹,刚一走进供销社,茹茹就被里面琳琅满目的景象吸引了。
刘诗婷也很惊讶,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供销社,来到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部分都是在西陇村的小卖铺,买点生活用品就赶紧回去了,有时碰到那里的婶子,都害怕的不行。
因为林枫经常欠她的工分,自己一个女人家,也没那么容易还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