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许桑自觉对傅明烛说重了话的缘故,早晨一家四口坐在一块儿吃早饭的时候,许桑都没有抬过头。
傅明烛率先吃完早饭,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水槽,而是坐在位置上看着许桑。
不久后,就听他开口:“昨晚医生怎么说?”
昨晚许桑是一个人去的诊所,傅明烛对她心中有气,但不至于陪她一同去医院都不愿意。
他留下,是想把小棠的事处理好。
许桑还在吃东西,她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蒸饺,最后还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已经没事了,昨晚没有复烧,医生说再发烧的话就去大医院看看。”
她的身体还算健康,一年下来连药店都不用跑两趟。
以往淋了雨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打喷嚏的话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谁能想到这次她淋了点雨就烧起来的,不光让傅明烛担心,连着两个孩子也总是抱着她,时不时拿小手贴贴她的额头,试探额温。
生怕她又发烧烧迷糊。
回想起这两天两个孩子对自己的关心,许桑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傅明烛听了她说的话后点了点头:“晚上没事?”
“没什么事,怎么了?”许桑疑惑。
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的亲子活动了,她已经提前和人事请过假,明天一天都陪着他们。
在此之前,她想的是今晚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才能在那些活动上取得名次。
小孩子的好胜心重,根据傅明烛所说的,这应该也是他们第一次参与亲子活动,拿个名次,得个小奖品,他们肯定会高兴。
想到这里,许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傅明烛见她自顾自地笑,继续道:“晚上没事的话,和我一道去趟商场。”
“是要给小棣小棠准备零食吗?林老师没说明天要举行零食分享啊。”
许桑更加疑惑了,她掏出手机准备翻一下幼儿园的家长群,再确认一遍林老师发的关于亲子活动的注意事项。
没有看到有关于零食分享的内容,她才放下手机。
看到眼前人正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问他:“怎么了?”
“去挑戒指。”
傅明烛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端着脏碗起身。
期间他还顺手拿了小棣小棠的卡通小碗。
厨房里响起水流声,许桑才缓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两只蒸饺,再抬起头来看向厨房里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
忽然,已经下了餐椅的小棣跑到了她的身边:“妈妈,爸爸在讨好你噢,昨天你和爸爸吵架了,希望你能原谅爸爸。”
清脆的童声让许桑喉间一哽。
她弯下腰去对他微微一笑:“妈妈没有责怪爸爸,妈妈责怪的是自己。”
“爸爸独自抚养你们已经很劳累了,偶尔的疏忽也是很正常的,昨天是妈妈说错了话,该祈求原谅的人是我。”
“爸爸是个笨蛋,他只会工作,其他什么都不会,但是他确实很辛苦,还好现在妈妈你回来了。”
小棣一把抱住妈妈的腰身,他把小脑袋埋进妈妈的怀中,软软的短发蹭啊蹭的,蹭的许桑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棠见状也跑了过来,母子三人抱在一块儿,画面十分温馨。
傅明烛洗了碗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唇角轻抿,他拧眉道:“你们两个吃饱了,妈妈还没有吃完,自己去收拾好东西,小棣,给妹妹装水,等妈妈吃完了就该出门了。”
两个孩子一听爸爸的指令,脑子还没开始转,身体就先动起来了。
小棠给自己和哥哥整理好小书包,又等哥哥把自己的水杯装好水,两个人背着书包,提着水杯,等着妈妈把早饭吃完。
这一场景许桑早已见怪不怪,起初她还会感慨傅明烛把他们教的好,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把碗里的蒸饺塞进嘴里,她刚要起身,面前的脏碗已经被收走了。
期间她还注意到傅明烛的手指上干干净净,他并没有佩戴自己昨晚买来给他赔礼道歉的戒指。
或许是尺寸不合适,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指围。
许桑面色一囧,没有问他怎么不戴戒指。
傅明烛做家务也是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许桑弯了弯双眸,起身把包包和电脑包提上后,母子三人一同站在玄关处等着他整理好厨房。
一家四口出门,期间遇到邻居阿姨出门买菜,一行五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许桑照旧骑电瓶车跟傅明烛的车一起,把两个孩子送去了幼儿园。
最后和林老师确认过明天的亲子活动,这才和傅明烛分开,骑车往公司方向去。
到了公司,本该干活的她却毫无心思。
“鹏飞哥说晚上要带我去看戒指,我说买个便宜的,他不,说是要买贵的,我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路丹丹带着娇嗔的说话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许桑滑动手里的鼠标,表格里的数据一个都没看进去。
郑姐和她一样,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郑姐抬起头看向路丹丹:“丹丹啊,要订婚了?”
郑姐的话一下戳中了路丹丹想要的点。
就见她转过身来,化妆到一半的脸上带着几分笑:“还没呢,说是先看看戒指,有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路丹丹的年纪不小了,早年她还年轻的时候,是她挑人。
现在她已经三十好几,就轮到别人挑她了。
要是她的家庭条件好的话,还能再挑上两年,可惜她家和许桑家情况差不多。
这两年她频繁接到家里的催婚电话,她弟弟也老大不小了,已经到了适合结婚的年纪,可家里拿不出那十几二十万的彩礼钱,于是就催着姐姐先结婚。
姐姐结了婚,把彩礼钱拿过来给弟弟娶亲用,一石二鸟。
路丹丹平日里向大家吹嘘父母弟弟对她有多好,其实光是郑姐就听到过她在厕所里和父母吵架的电话。
她挑了这么多年,把好的都踹了,现在就只剩个傅鹏飞还愿意要她。
思来想去,找不到比傅鹏飞更有钱的她,便开始了与他打暧昧战。
郑姐‘噢’了声,先是向她道喜,而后低下头来冲许桑轻声道:“这段时间你下午在明珠,都不知道路丹丹最近都不开她的小轿车了,每天不是宝马接,就是奔驰送,可威风了。”
“我当她是傍上什么大款了,结果呢,是你不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