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地皮。 废弃小楼那里失手了,杨树那里简芊芊有些不放心。 所以,她决定亲自盯着。 “来,你们都过来,将这树附近的大石头捡一捡。”简芊芊故意将人全都招呼了过去。 聚集在了杨树跟前。 火候差不多了。 简芊芊朝简家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方会意。 “咳咳咳……咳咳咳……”算好了角度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旁边的胖男人凑了过去。 趁对方不注意,偷偷在低下伸出了脚。 狠狠地绊了他一下。 “啊!” 胖员工一点防备都没有,重心失了控,身子狠狠朝杨树撞了过去。 碰! 力道很大。 杨树事先被割出的豁口经受不住这么大力道的冲击,裂开了后,就只剩一点木皮连着了。 摇摇欲坠,向下倾倒。 “天啊!树要倒了。” “跑!快跑啊!” 现场乱作一团。 望着这一幕,简芊芊毫不意外,唇边抿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站得远,树即便倒下来也砸不到她。 呵!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简乐安眸光一凛。 她当机立断,装作受到了惊吓的模样,直接将流浪狗扔在了简芊芊的脚边。 汪汪汪!汪汪汪! 流浪狗一边狂吠,一边疯了似的,使劲儿往简芊芊身上抓挠。 “啊!”简芊芊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发出阵阵的尖叫。 她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地想甩开流浪狗,逃跑。 失去了分寸,她慌不择路,哪里还能记得杨树的事。 直接迎了上去。 嘭! 树砸在了地上。 同时倒在地上的……还有简芊芊。 所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画面定格。 众人全都傻了眼。 过了几秒钟,这才反应了过来,上去查看简芊芊的情况。 “简小姐!简小姐!你没事吧?” 大家手忙脚乱地将简芊芊给翻了过来。 定睛一瞧,全都大惊失色。 杨树干没有砸在她的身上,所以,她身上没有受伤。 可是,她脸…… 天啊! 全是血! 树枝好像划破了她的脸。 一时间,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简芊芊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的脸疼得厉害,下意识抬手去摸。 粘稠稠的。 简芊芊出颤抖着手举到眼前一瞧。 “血?脸!我的脸!”简芊芊傻了眼,下一秒钟,她扯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叫救护车,给我叫救护车啊!” “哦哦!” 现场好一顿的人仰马翻。 盯视着简芊芊狼狈的鬼模样,简乐安不屑了冷笑了一声。 她一心想毁她的脸。 想不到,现在她的自己自作自受了。 活该! 简乐安毫不犹豫地偷偷离开了。 现场太混乱了,根本就没人发现她,就像她来时一样。 …… 萧氏集团。 四十分钟后,萧沐寒的手机响了。 是在医院里的萧氏集团员工打来的。 虽然现在简芊芊不是他们萧总的未婚妻了,但她毕竟还和集团有合作关系。 出了事,必须要向萧沐寒汇报一声才行。 “萧总,不好了,出事了!简……” “她怎么了?” 话还没说话,萧沐寒就急了。 他第一反应,以为出事的人是简乐安。 对方声音带着紧张的颤抖,“她被断了的杨树划了脸,都是血,现在……现在在咱们集团的医院里。”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了。 萧沐寒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抬腿直接往外冲。 江尚刚刚就在旁边。 他听了大概。 心头也是一紧。 简乐安去城郊地皮一趟,怎么就出了事呢? 哎!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来不及多想,江尚赶忙跟了上去。 …… 这个时候,简乐安已经回来了。 她换好衣服,重新穿上工装,又坐回了自己工位。 “呼!” 简乐安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脖子,一边又轻轻捶了捶腿。 折腾了一圈,有点累了。 还是先趴桌子上休息一会儿吧! 谁知,刚趴下就被踹门的巨大声响给吓了一跳。 身子轻颤了一下后,简乐安下意识抬眼望了过去。 只见萧沐寒快步冲了出来。 此时的他,步履间少了一份往日的淡定沉稳,身上散发着急迫的气息。 简乐安不由地愣了一下。 怎么了? 出什么大事了? 还从来没见过在这样的萧沐寒。 江尚紧随其后,他忍不住安慰他,“萧总,你别太担心了,咱们医院的医疗水平那么先进,她一定会没事的。” 萧沐寒一言不发。 现在,任何安慰的话都没用。 只有看到简乐安,他才会放心。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几个呼吸间,萧沐寒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总经办。 简乐安瞳孔猛震。 眉宇间,掠过了一抹复杂。 萧沐寒如此着急,是因为简芊芊受伤进了医院?! 呵! 他可真在乎她啊! 心中五味杂陈,扶在文件上的指尖儿,不自觉地一点一点收紧。 浑然不觉! 等发现的时候,文件都被她给捏皱了。 简乐安错愕了一下。 刚刚自己这是怎么了? 萧沐寒和简芊芊这朵白莲之间怎样,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 是因为心中还残留着一抹不甘吧! 简乐安苦笑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哪轮得到她多想。 敛好思绪之后,简乐安认真地想了想。 简芊芊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想要在城郊地皮那儿弄出事故来,好举办拜山仪式。 如今,她“得偿所愿”。 自己也应该成全她才是。 看来,自己有必要去萧氏医院一趟了。 一箭双雕。 以看望简芊芊为由,也好名正言顺地去找张医生拿药。 …… 萧氏医院。 “人在哪儿?”看到给他打电话的工作人员,萧沐寒样子可怕,沉声质问。 “萧总,您跟我来。” 工作人员赶忙将萧沐寒引到病房门口。 恭敬又快速地将病房门推开,他和江尚都没进去,而是守在门外。 …… 此时,简芊芊独自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她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低着头,一动不动,僵硬石化,眼底蓄满了泪水。 心头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就好像……被人用刀割着,血流了一地,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杨树的碎枝将她的脸划伤了。 虽然伤口不深,但又细又长,纵横交错,像极了一张正在织就着的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