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这就好!”身上的寒意消失了,萧沐寒突然将简乐安搂进了怀里。 力道很大。 宽大的手掌抚摸上了她的脑袋,带着怜惜的感觉轻轻婆娑着她墨黑的长发。 被突然拥住了,简乐安愣住了。 眸光颤动,清冷的目光中,止不住泛起了阵阵迷惘的痕迹。 这一刻,她居然在萧沐寒的身上,察觉到了怕失去她的异样感。 他怕失去她…… 呵! 真可笑! 怎么可能呢? 萧沐寒只会伤害她,用最狠的法子往她心口窝长插刀子。 将她当成宠物似地关起来。 简乐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被他抱得久了,她有些上不来气,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提起了手,轻轻拍了拍萧沐寒的肩膀。 “萧沐寒,我累了,想回房了。” “好!” 虽然不舍,但萧沐寒还是松开了简乐安,目送着她离开。 他知道,不能逼得她太紧。 …… 推开门走了出去,简乐安身上依旧残留着萧沐寒那顾霸道的气息,让她很不适应。 谁知一抬头,又意外看见江尚和张嫂了。 简乐安进去多久,二人就煎熬了多久。 如今正主可算是出来了。 二人齐刷刷,巴巴地望向了简乐安。 下一刻,就要上前问问情况。 简乐安:“呃……” 她有些慌了,怕被他们看见自己的窘迫,以及……不堪。 更要命的是,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慢慢靠近。 是萧沐寒。 他要出来了。 这下,简乐安更慌了。 她低下头,看都不看江尚和张嫂一眼,赶忙匆匆离开。 二人脚步一顿。 傻了眼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看着就要蹦出来了。 瞧简乐安这表情…… 天啊! 一定是谈崩了。 怎么办? 这可怎么办呀? 偏在这时,萧沐寒双手插兜,缓缓走了出来。 见状,江尚和张嫂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犹如五雷轰顶,彻底炸了开。 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甚至,连该怎么呼吸都要忘记了。 停下脚步,萧沐寒面无表情,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 他先是对张嫂道:“张嫂,今天晚饭做得不错。” 接着,萧沐寒又看向了江尚,“江尚,明天你自己知会人事部一声,你这个月的奖金不用扣了。” 扔下这句话后,萧沐寒抬腿离开,他看都不看呆若木鸡的二人一眼。 二人愣住了。 过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转头,彼此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喜悦的神色。 太好了。 这把火终于灭了。 而她和他安全了…… …… 第二天,简乐安缓缓睁开双眼。 打了一个哈气,坐了起来,抬起手挠了挠脖子,简乐安的气色不是太好。 眉宇间,浮动着淡淡的疲惫。 昨晚她没睡好。 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身上痒。 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 所以根本没睡踏实,导致身子疲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怀孕有关系。 “呼!”深吸了一口气,简乐安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调整好了状态。 萧沐寒答应她可以回萧氏集团上班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掀开被子,简乐安下了床。 她想去洗漱。 可谁知…… 身上又开始痒了,尤其是胳膊。 简乐安停下脚步,又忍不住挠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乐安,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是张嫂的声音。 “可以,张嫂!” 话落,张嫂推开门,笑着走了进来。 她是来感谢简乐安的。 要不是她平息了萧沐寒的怒火,日子也不会重归平静,再度岁月静好。 可张嫂抬头一瞧,不由地愣住了,“你这是怎么了?” 简乐安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了,睡了一夜,今天醒了身上很痒。” “昨天晚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子上爬来爬去的。” “被子?” 听了简乐安的话后,张嫂疑惑地扫了被子一眼,“这蚕丝被是你住下人房的第一天,我拿给你的。” “当时我做了两条一模一样的,用得都是好料子,怎么可能痒呢。” 一边说着,张嫂一边朝被子走了过去。 “不,不是的,我只是随便比喻了一下……”简乐安赶忙解释。 她知道张嫂是好心,怕她误会。 被子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就连简乐安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有些可笑。 所以,简乐安赶忙又解释道:“张嫂,你别误会……” “啊!” 可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嫂一声惊呼给打断了。 她好像被吓到了一般,扔掉了手中被子,整个人重心失控,往后倒退了一步。 “怎么了?”简乐安赶忙上前扶住了她。 转过头来,只见张嫂脸上的震惊不减。 过了几秒钟后,她这才回过神来,抓住了简乐安的手一起上前,“乐安,你快看。” 被子的拉链被拉了开,露出了里面的芯。 简乐安定睛一瞧。 她当即瞳孔震荡,头发发麻。 只见被子芯上有不少红蚁,爬来爬去……以及还为来得及孵化出来的卵。 原来……原来昨晚的感觉是真的。 这下,简乐安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可是…… 红蚂蚁? 好端端的,被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的红蚂蚁? “哪来的蚂蚁呢?”下一刻,张嫂问出了她心中疑惑,“暗里说,帝锦别院里哪怕是一粒沙子,那都是顶级建材。” “专门做过防潮防虫的。” “奇怪了,这些红蚁和卵就好像凭空产生的一般。” “凭空产生?”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简乐安若有所思。 前后连起来这么一想。 “呵!”简乐安勾唇冷笑了一声,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简芊芊和梁子煜这对贱人母女干的。 怪不得,她们昨天主动上门,还故意在她的床上坐了一会儿。 狼子野心! 真够恶毒的! “怎么了?你没事吧?”眼看着简乐安脸色不太好,并不是单纯被吓到了的模样,张嫂关切地问。 “哦,没事!”简乐安敛好了情绪,“对了,张嫂,你刚才说,这被子你做了两张一模一样的?” “是啊!” “能把那张也给我吗?” “没问题,那这张被子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