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寒这是在逼她呀! 狠狠地逼她。 萧沐寒就是要让她知道,他是她的天,可以左右她的一切,甚至……包括她的人生。 而她呢? 就是倒春寒里的蚂蚱。 斗不过他的……永远斗不过的! 简乐安的迟疑,顿时惹了李晓玲的不满。 “乐安!”她嗷地一嗓子,踉踉跄跄地就要起身,“是不是非得让我给你跪下,你才会同意啊?” “好!” “那小姨这就跪下,给你磕头求你。” “小姨!”简乐安大吃一惊,赶忙上前制止住了李晓玲的动作。 她死死地咬着唇角,心好似滴了血,痛得厉害。 娇柔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萧沐寒够狠! 用小姨来逼她,这下可抓住她的软肋了。 呵! 他赢了! 他又赢了! “好,我写!”简乐安用了很大力气,这才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她机械地转头,凄然地望向萧沐寒,“萧沐寒,这回你高兴了?” 萧沐寒瞳孔微蹙,表情深邃难测。 四目相对。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打量着简乐安。 只要她能认识到自己错了,跟他说,她根本就不喜欢秦思逸,喜欢的人是他。 她不再闹了,会乖乖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装的,他也可以既往不咎,依旧会好好弥补她的。 可是…… 除了那句带着讥讽的反问外,简乐安什么也没说。 清冷好看的眸子里,有憎恨,有厌恶,有愤怒,有身不由己。 唯一没有软下来的态度。 “江尚!”萧沐寒沉声一喝,“将纸笔拿进来。” “是,萧总!” 江尚赶紧走了进来。 “将纸和笔放在桌子上,让她写。” “是!” 萧沐寒面无表情地扫了简乐安一眼,“写吧!” 他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对于简乐安所有的痛苦视而不见,似乎她所遭遇的一切更不值一提。 抿着唇角,简乐安的视线从萧沐寒的身上收了回来,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缓缓朝桌子走了过去。 脊背挺得很直,消瘦的身影透着倔强。 自己已经够可怜的了。 不能再让坏人看笑话了,决不能! 坐在桌前,简乐安写下了谅解书。 “沐寒!”简芊芊一直特别“关注”萧沐寒,所以第一时间就接到了信,当即兴冲冲地跑来了。 盯着已经写好了的谅解书,她心头大喜。 “咳咳咳……”接着,简芊芊往前走了两步,一脸得意地朝简乐安伸出了手,“姐姐,真是辛苦你了。” “拿来吧!” “你放心吧,我和妈妈一定会记得你的好的。” 她一脸的得意。 那张虚伪的脸上哪有什么感激之情,有的只是挑衅罢了。 到底还是她赢了。 哼! 简乐安这个小贱人也想跟自己斗,简直是做梦。 啪! 简乐安重重地将谅解书拍在了简芊芊的掌心,瞧着她那张小人得得志的脸,胸口闷闷的。 “呼!”简乐安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简芊芊,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坏事做多了,不会每次都这么走远。” “奉劝你一句。” “等梁子煜出来了,你跟她都好好做个人吧!” “你……” 简芊芊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她想骂回去。 可一想萧沐寒在场,她顿时忍住了。 接着,简芊芊转身回到了萧沐寒跟前,亲昵地挽上了他的手臂,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沐寒,你快看看呀!姐姐这么骂我,她是不是不乐意啊?” 萧沐寒皱了皱眉头。 脑海里,迅速闪过了那段视频。 如果说之前简芊芊的靠近,让他抗拒,那么现在,就是纯纯的厌恶。 他想狠狠地将人甩开。 但扫了一眼简乐安,萧沐寒还是忍住了。 他冷冷地道:“不用管她。” “这……不太好吧!”挑衅地扫了简乐安一眼,简芊芊一脸的窃喜。 “没什么不好,都是她自找的。” “沐寒,多亏你帮忙,妈妈很快就要没事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一边娇娇柔柔地说着,简芊芊一边又故意往萧沐寒的身上靠了靠。 她一心想要刺激简乐安,根本没有注意到萧沐寒身子越来越僵。 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沐寒,为了感谢你,我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你跟我回去,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简芊芊抬头望着萧沐寒,眼中媚态毫不遮掩。 就差将我要趁机献身写脸上了。 “可以!” 萧沐寒不动声色地转身。 他的动作很快,并趁机将胳膊从简芊芊的怀里拿了出来。 简芊芊没有防备。 一个踉跄,差一点儿,她就摔倒了。 回过神来,简芊芊趾高气昂地瞪了简乐安一眼,赶忙转身追了上去,“沐寒,等等我。” “江尚,半个小时后,送她回去。” 临出门前,萧沐寒面无表情地扔下了这句话。 “是!” 简乐安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她脸色苍白 ,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也没收回目光。 眼眶发酸。 泪意就像是要故意和她作对一般,一阵一阵地向上翻涌。 “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简乐安还是忍住了。 眼泪没有流下。 而且,被成功被一点一点逼退了。 她不能哭! 因为萧沐寒这个魔鬼更不值。 不值得啊…… “老天待我不薄啊!”这时 ,李晓玲再度喜笑颜开了,“等我腿脚好了,首先要狠狠地大吃一顿。” “然后,全国各地旅游一圈,活这么大,好多旅游顶点我都还没去过呢,可真亏呀!” “这一次,我可得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唉!”顿了顿,李晓玲突然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萧总还真是一个好人。” “乐安,你说,是不是啊?”美好地畅想了半天,李晓玲这才终于想起简乐安来了,她转头望向了她。 简乐安艰难地动了动唇。 她想说些什么。 可胸口,却好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闷闷的,透不过来气。 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乐安,你怎么不说话?”李晓玲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一本正经地教育她,“萧总可太仁义了,这么好的老板去哪儿找?” “所以乐安,你一定要乖乖听话,不能惹他生气。” “知道吗?” 简乐安所有的痛苦,她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