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寒松开了她。 顿时,映入眼帘的就是简乐安带着泪痕,委屈不行的小脸。 以及……那毫无遮掩,浓浓的抗拒。 就那样明晃晃地刺了萧沐寒的眼。 萧沐寒脸沉了下来,暧昧的气息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身上的气压低沉下来了两度。 “简乐安,委屈你了是啊?”捏住了她的下巴,萧沐寒咬着牙质问。 怒意在心里横冲直撞。 她还委屈上了? 他对她那样好,她有什么资格委屈? 对上萧沐寒的眸子,简乐安心里是真恨呀! 萧沐寒这个魔鬼,怎么能做到前一刻还让田立栋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下一刻就若无其事地欺负她? 太过分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简乐安不甘示弱地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萧沐寒眉宇间阴云满布。 简乐安的“坦诚”,着实将他给气到了。 而委屈一旦有了突破口,就好像决了堤的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简乐安声音哽咽,努力逼退了眼底的泪意,盯视着那双寒凉的眸子,“萧沐寒,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你的未婚妻已经醒了,你想要的,她都能满足你。” “怎么说,我也跟了你三年。” 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也应该有感情了吧。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顿了顿,简乐安语气染上了一抹心酸,“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何不大发仁慈,放我走吧。” “这样对我,对你都好。” 走? 这个字落下,就好像在凉水里溅入一滴热油,瞬间炸开。 萧沐寒被刺激到了。 手松开了简乐安的下巴,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虎口收紧。 萧沐寒勾唇冷笑,满脸无情,“简乐安,真有你的,你小姨刚醒,就想要过河拆桥。”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能让你小姨清醒过来,同样的,也能让她……死!” 简乐安不可遏制地打了一个冷颤,寒从心生,这个人如坠冰窖。 小姨,他居然拿小姨威胁自己? 巨大的恐慌袭来之际,她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胃里一阵翻腾。 她恶心了。 小脸苍白,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 见状,萧沐寒推开了她。 扶在床上,胳膊肘撑在床上,简乐安一阵干呕。 萧沐寒冷冷地打量着简乐安。 以为她之所以恶心了,是因为脖子被掐导致的,所以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简乐安这才缓和过来了一些。 她面如死灰地砸在了床上。 墨黑般的长发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铺陈了开来,这一刻,身体里的力气好戏被硬生生抽空了一般。 倔强与不屈死死挣扎,最终,却也只能渐渐平息。 她斗不过萧沐寒的。 永远斗不过…… 萧沐寒表情冷漠地警告她道:“简乐安,我劝你最好死了这份心,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 残忍落定,萧沐寒直接转身离开。 简乐安眼神黯淡无光地躺在床上,似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艰难的动了动唇角,她失声道:“萧沐寒,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萧沐寒脚步一顿。 他自然明白,简乐安问的是什么。 头也没回,萧沐寒声音冷漠,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一字一顿 ,“这是你欠芊芊的。” 简乐安心头一滞。 简芊芊? 原来,又是因为她…… “呵!”简乐安笑得凄凉,声音颤抖,轻声喃喃,“三年多了,萧沐寒, 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的苦?”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不知为何,虽然萧沐寒没回头,看不见简乐安的样子,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了一下。 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不仅如此,他吞吐出来的话,还像极了软刀子,狠狠地砍在了简乐安的心口上。 “不够!” “当你恶毒将芊芊推下游轮的时候,就应该有偿还罪孽的觉悟。” “一辈子都别想逃。” “一辈子?”简乐安眼眶红了,心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简芊芊根本就不是她推下游轮的。 不是。 凭什么要折磨她一辈子? 凭什么? “萧沐寒,我说过了,我没有推简芊芊。她为什么掉下游轮,我根本就不知道,跟我无关。”简乐安捏紧拳头,愤怒的嘶吼。 然而回答她的除了死寂外,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萧沐寒离开了。 当下人房里就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简乐安再也控制不住。 泪水簌簌滚下。 心中委屈的不行,但简乐安却咬着唇角一声也不发。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没有做过,真的没有做过啊! 凭什么要让无辜的她承受着这一切? 凭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简乐安这才艰难的抬起手,指尖儿落在脸颊上。 点一点抹去泪痕。 与此同时,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行。 自己不能就这么认命,不能活得狼狈,像过街老鼠般过得暗无天日。 她一定要调查清楚,简芊芊掉下游轮的真相,还自己清白。 到时候,看萧沐寒还有何话可说。 她要他知道,他是错的,一直都是错的。 …… 第二天,简乐安缓缓睁开双眼。 然后,她起身下床,想要去卫生间。 可走了两步之后,简乐安突然愣住了,紧接着面色一喜。 脚? 她的脚居然好了! 活动自如,再也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太好了。 昨天的委屈总算没有白受,周日,她可以正常参加比赛了。 简乐安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 萧氏集团。 所有人都来到了工作岗位上,包括简乐安。 她翻出了文件,下意识起了身,就要朝萧沐寒的办公室走去。 可刚一动,她又顿住了。 简乐安苦笑着勾了勾唇。 她这才想起,萧沐寒昨天已经说了,不想看见她。 那她还自讨没趣干什么? 这时,短发女员工走了过来。 她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挺着胸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站定,她朝简乐安伸出了手,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交给我吧,我想萧总应该不想见到你。” 想起昨天下班时的事,她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凭什么她被罚了半年的奖金,简乐安却没事? 凭什么? 笑里藏刀,短发女员工落在简乐安身上的目光,都恨不得刺出火星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