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睁开眼,满目的白。
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以及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无不提醒着她这里是医院,她缓缓起身,头还是晕晕沉沉的。
“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姜晓夏担忧的脸出现。
“有点迷糊,你怎么在这?”
陈意小手扶着头,她记得她在战家撞到了桌子,不省人事。
“你被家里佣人发现,叫了救护车送来医院,是这里的护士打电话给我的,当时给我吓坏了。”
“谢谢你能来。”
听到她的话,她勾唇一笑,眼里却是十分凉薄。
想到战北爵抱着陈小雪紧张的模样,轮到她,他连她的死活都不管。
“妞,你怎么搞成这样啊,是不是陈小雪那个贱人做的?”
提到陈小雪的名字,姜晓夏的语气里满是愤懑。
“你冷静一点,事情都过去了。”
陈意不想让她的事情让她担心,更不想因为她的关系,使晓夏得罪了战北爵。
以战北爵的实力,雪藏一个设计师,绝对算不上什么难题。
“好了,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饿了。”
见姜晓夏还气呼呼的,她拉起她的手臂,转移话题。
“好,你再躺一下,我给你买吃的去。”
姜晓夏扬起嘴角,起身安置她躺下后,这才离开。
半个小时后,走廊另一端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陈意仔细一听发现像是晓夏的声音,想到医院食堂就在楼下,现在又不是吃饭的高 峰期,不可能半个小时不回来。
更加肯定了她听到的吵架声音中,有一个是属于姜晓夏的。
她顾不得那么多,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管,踩着拖鞋就往外走。
“你再说一遍?你说你的头是我家妞打的?
除了你自己空凭一张嘴这么说,可有证据啊?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我没有说谎,没有,呜呜!”
随着陈意的靠近,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清晰。
她视线穿过围观的人群,看到了陈小雪和姜晓夏的脸。
姜晓夏手中拎着饭菜,忿忿不平地吹着刘海,那是她生气时候的习惯动作。
坐在轮椅上的陈小雪,头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小声呜咽着。
外人看来,倒像是姜晓夏在欺负她。
陈意知道这是陈小雪惯用伎俩,装柔弱和委屈来博同情,以获取更多人的支持。
“小姑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怎么在这欺负一个患者呢?”
“对呀,她看着这么柔弱单纯,怎么会污蔑你朋友!”
“哎呀,这轮椅上的小姑娘好像还怀孕了,欺负孕妇,可是会遭天谴的。”
围观的人对着姜晓夏指指点点,清一色 站陈小雪那边。
陈意看着故意露出孕妇手环的陈小雪,心中不禁冷哧,她还是老样子,喜欢用别人来指责她看不惯的人,她则当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遭天谴?你们一个个都知道什么,就凭听了我们吵吵的几句话,和现在的样子,就敢指责我?你们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姜晓夏在国外长大,心里不爽绝对不憋着。
用她的话来说,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更有可能是结节增生。
总之,她奉行,别人让我不爽,我就让他更不爽。
“阿爵,你终于回来了,呜呜!”
战北爵赶来手中拿着几盒药,看样子是去给陈小雪取药了。
陈小雪像是受欺负的小孩子见到家长,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战北爵见陈小雪被欺负,黑眸散发着冷冽的光。
见到那人是姜晓夏,联想到陈意的所作所为,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怒火填胸。
“不知道我们小雪,怎么惹你这位大设计师不愉快了?”
“我们小雪?叫得可真亲密,自己妻子晕倒不管不顾,在这里替小三抱不平了!也不知道战总是被她偷了魂,还是夺了舍?”
姜晓雪的声音不大,可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本以为是趁人病欺负人的戏码,没想到,话锋一转,变成了小三上位的戏了!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眼神惶惶。
因为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他们有些不敢擅自议论,只能噤了声等接下来的好戏。
陈意终于穿过人群,走到了三人的面前,拉起姜晓夏的手。
“实在对不起,她在气头上有点口不择言,大家不要当真,还请战总不要和她计较。”
头上同样缠着纱布的陈意,脸色苍白,她视线向下,不看战北爵和陈小雪的脸,只是徐徐地道着歉。
“姐姐,你在家看不惯我,用红酒瓶打我的头就算了,在医院可不可以放过我?
我知错了,我不该在阿爵的生日会上弹钢琴惹你不愉快,我向你道歉,你放过我吧!”
陈小雪一边擦着泪,一边往战北爵的身后躲,活像是长期被欺负怕了,产生的应激反应。
而战北爵看着陈意虚弱的模样,眼中闪过心疼,他,推得是不是有点重了。
可低头看到怕她怕成这样的陈小雪,刚刚的想法瞬间被踢散。
“小雪,生日会上的那首曲子是我让你弹的,她打你,就等于打我。”
战北爵一边拍着陈小雪的颤抖的肩膀安抚,一边恶狠狠地看向陈意。
“你装什么装……”
姜晓夏捕捉到陈小雪眼底一闪而过得逞的笑意,她挣脱开陈意的手,上前一把拉住陈小雪的肩膀。
不料,战北爵反应极快,一下子推开了姜晓夏。
姜晓夏身体失衡,陈意下意识去拉,可虚弱得她哪里还有力气拉得住,两人双双倒地。
姜晓夏手中的饭菜撒落一地,浓稠的咖喱牛肉溅得两人一身,好不狼狈。
陈意简单整理了一下溅到姜晓夏脸上的咖喱,咬牙站起了身。
抬眸对上了战北爵的眼。
“给我一个人推成脑震荡还不够,战总是想连我朋友也不放过吗?”
战北爵没有说话,黑眸闪烁。
他身后的陈小雪出声了,“姐姐,阿爵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手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陈小雪言辞恳切,可仔细看得话,能够看到她努力下压的嘴角。
她觉得这套病号服,头上的纱布,还有手腕上的孕妇手环,用来扮柔弱,可真是太加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