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选中的礼服,是很素净的蓝色缎面抹胸礼服。 她在理服师的协助下,换上裙装,开始做妆造。 折腾一晚,大清早又和厉霆安磨了半天的嘴皮,她在化妆师准备描眼线时,差点一秒进入回笼觉。 突然,脖子上感到一阵凉意。 乔熙垂眸。 厉霆安将那条名叫朝霞的红钻项链,替她佩戴上了。 “手套带来了吗?” 他无心旁骛地系着搭扣,出声询问理服师。 理服师被点名,战战兢兢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副与项链同色系的丝绒长手套。 乔熙不解:“给我的?” “留着牙印,给谁心疼呢?” 厉霆安接过手套,亲自给人戴上,碰到牙印处,还用力蹭了一下。 又痒又疼! 乔熙忍不住,蹙起眉头,嗔怪地看向男人。 但厉霆安没有回应,替人穿戴好后,就离开房间。 他一走,客房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下来。 “厉太太,您和厉总的关系真好呢!” 理服师今天可算是赚到了,这种豪门恩爱日常,简直是八卦界的翘楚啊! 尤其是,厉总看似文质彬彬,又坐着轮椅,没想到在床上还会咬人呢?! 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被丝绒手套遮住的伤口位置,嘴角根本压不住。 乔熙很想扶额,干笑道:“我,我们是夫妻嘛!” “对对对!网上那些八卦,我们都不信的。”理服师很是得意,“您还是乔秘书的时候,我们就打过赌的。明明厉总身边就有那么能干漂亮的乔秘书,怎么会看上那些小明星,小模特的!” 呵呵,真是借你吉言了。 乔熙透过镜子,清楚看出人眼里的八卦之魂,讪笑着闭上了嘴巴。 …… 厉家寿宴,邀请的客人很多。 一个大宴会厅根本坐不下,有些生意往来的客户,就被安排在了其他的偏厅里。 比如说,厉老太太资助过的一些项目代表,还有厉霆安投资的北郊项目团队。 但往往越是关系薄弱的客人,来的越是早,生怕一旦迟到,关系一下子就断了。 因此,晨雾还没有散尽,陆陆续续已经有宾客到场。 厉闻贤和楚蓉,作为长子长媳,也早早候在门口。 “爸,妈。” 厉霆安的轮椅路过门口,停顿片刻,打了个招呼。 三人的礼服都是一个系列。 父母二人颜色偏深蓝色调,隆重端庄,而厉霆安的衣服色调偏浅,很有格调。 厉闻贤还因为祠堂罚跪没有后续,面色不佳,只瞥了儿子一眼,皱眉道:“乔熙呢?老婆没有准备好,你一个人晃悠什么?” “哎呀,老公!你不要那么凶嘛!女人打扮需要时间的。” 楚蓉倒是很热情,她又是给儿子盖盖腿上的绒毯,又是替他整理衬衣领口,关心道:“诺诺是不是还在委屈啊?那天祠堂的事情,吓到她了吧?” 随后,她手一顿,指节戳了戳厉霆安的脖子,看到上面明显的印记,神色一僵。 “你真的是!今天什么日子,还玩那么疯!一会她要迟到了,像什么话?” 楚蓉没好气地抽了一下厉霆安的领带,差点把人脖子勒紧。 “第一次亮相,自然要隆重些,不着急。” 厉霆安低声浅笑,重新调整领带,恰好又把那点殷红的印记,露了出来。 要不是知道儿子平日里向来端着,楚蓉差点都要以为这家伙是故意孔雀开屏了。 看着母子俩冰释前嫌,有说有笑。 厉闻贤顿感自己被冷落,轻咳道:“俞晓的位置,怎么安排的?再怎么避嫌,也不该放到那里去。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一命,多少有些怠慢了。” “是吗?我去看看。” 厉霆安笑着调转轮椅方向,却在背过身时,变了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