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爷?!” “柳爷!!!真的是你!” 大光,胖胖和小猴都在附近,一个回眸就见到了拿着柳木棒的工匠。 各个欣喜若狂! 就在他们认出老熟人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声。 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路上,出现了好几头体型巨大的黝黑猎狗,低头嗅着地面,半是匍匐前进。 猎狗们闻过海盗船,又冲向飞天秋千,再一个折返,窜到海盗船,来来回回地蹦跶,最后,疯狂往前奔跑。 牵住遛狗颈绳的高个男人,理了一个板寸,短茬贴着头皮,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一身腱子肉看的很是骇人。 他大步流星地跟着猎狗往前跑。 紧随其后的口罩男,同样迈着大步。 “是武林盟主!是阿森。” 有小孩偷偷喊他,声音太小,很快就淹没在狗吠中。 打铁花的工匠早就停下手里的动作。 人们的目光,跟着猎狗前进的方向。 但没人敢追上去。 队伍的最后,跟着一整排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马靴踩得地面都震颤了。 …… 车厢里。 空气越来越焦灼。 呼吸声明显粗重喘急。 “睿哥……” 乔熙染着哭腔的声音都软了,含糊不清地一会喊疼,一会喊离我远点。 苏睿摸不到手机的位置,连唯一的光源都失去了。 他每听到乔熙喊一次“离我远点”,心上就被狠狠戳上一刀,随后,人不由自主地听从命令,往后退了一步。 但车厢就那么大。 很快就退无可退,后背抵上车厢的铁皮。 哐当一声。 砸在苏睿千疮百孔的心上,痛楚在周身弥散。 他不清楚自己中了什么药,但此刻身体的灼热和内心的凄凉,令他倍感焦灼。 “对不起……诺诺。是我的错。” 苏睿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前,他看到车厢斜角闪过红外摄像头的幽光。 等他睁大眼睛去看时,那东西却再也没有闪过了。 即便如此,苏睿很快就整理出思绪。 这辆厢式货车,应该就是厉琼派去赛车场,运来运送限量版老爷车的工具。 这一切,或许都是厉琼的局。 临时起意,要他赞助老爷车助兴;假意给他们游戏庆功,摆了鸿门宴。等到大家放松警惕时,在酒里下了药,却单单只掳走了乔熙和他。 不是求财,是为了毁掉厉家。 准确来说,是为了毁掉厉霆安和乔熙的婚事。 孤男寡女,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黑灯瞎火,躲在车厢里…… 苏睿的后背,惊起阵阵鸡皮疙瘩。 听着乔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苏睿心中天人交战。 往前一步,他就能将人搂入怀中,一并沉.沦,甚至可以把过错推给始作俑者。 是天堂。 也是地狱。 苏睿的意识有些模糊了,有一股热浪在身体中激荡,理智渐渐消失。 有一个声音在说:“是天堂啊!怎么会是地狱呢?你不喜欢吗?那个总是跑的很快的小姑娘,终于停下来等你了。” “诺诺……” 又是模糊在喉咙里的低吟。 苏睿乏力地往车厢上撞着脑袋,耳朵贴着冰凉的铁皮,他似乎听到了外面犬吠的声音。 这是哪里?不在度假村了吗? 在哪个不见人烟的荒郊野岭? 正这么想着,车厢的门突然被人砸开了。 刺眼的探照灯,从外面照过来,苏睿循着光源看去。 白光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眨了眨眼睛,自觉额头上有液体滑落,粘在睫毛上,看不真切。 的确是天堂啊! 哐—— 他被人一把推开,跌倒在地。 那个从头包到脚的保镖阿森,爬进车厢,不发一言地朝里侧的乔熙走去。 “住手!你不准碰她!不准——” 苏睿四肢乏力,爬不起来,只能匍匐着用手抱住阿森的脚踝,失声力竭地哀求。 保镖身形一顿,缓缓转过头,视线从苏睿流着血的脑门,一路往下看去。 还好,衣衫还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