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刚办理入住的陆淮书,听说这事,立刻跑来帮忙。 厉霆安没有搭理他,调快轮椅的速度,找到了俞晓的房间。 咚咚咚! 敲门声毫无章法。 俞晓刚洗完澡,穿着轻薄的睡衣,跑来开门时,眼眶都是红的。 “霆安哥……” 她稍作迟疑,脸上先是悲伤,见到厉霆安在门口,露出明显的欣喜,但随后看到陆淮书后,手下意识就拢住了衣服领口:“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包厢?” 厉霆安一把推开房间门,等待俞晓回答的同时,将客房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陆淮书尴尬地跟了进来,对俞晓解释:“嫂子不见了。你们一起喝的酒,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俞晓惊呼着捂住了嘴巴,连连摇头。 “不知道啊。我就敬了一杯酒,就回来收拾行李了。寿宴结束,我就去机场,怕明天准备来不及。” 听她那么说,陆淮书大惊失色:“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了?” 俞晓的眼眶倏地更加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去瞥厉霆安。 但墨黑色的轮椅在房间里兜了一大圈子后,径直出了客房门。 “你不走?要留下?”厉霆安看向陆淮书。 陆淮书双手合十,朝着俞晓作了个揖,随即跟了上去。 客房门一把被带上。 门口立了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什么情况?你这是怀疑俞晓?不会吧……看着不像啊。”陆淮书狐疑地眯起眼睛,抿嘴唔了一声。 厉霆安扶额,揉着太阳穴,用轮椅把陆淮书怼到墙上,正色道:“你的话那么多,是最近没有官司打吗?是不是也要我找人把你看起来?” “……”陆淮书默默吞了一下口水。 “少给我添乱!” 厉霆安撂了一句狠话,轮椅走进了电梯。 陆淮书拍拍心口,还是跟了过去。 房间里的俞晓,透过猫眼,往外张望,只见到了黑黢黢的保镖脑袋。 她勾唇一笑。 俞晓再次走进浴室,抽出冰桶里的红酒瓶,直接将满满一桶冰块倒进早就凉了的浴缸里。 随后,浴袍一褪,人迈步坐了进去。 “唔……” 冰块撞击到她的身上,激起一阵阵小小的颤抖,令人她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霆安哥,已经来不及了……” …… 乔熙是被活活烫醒的。 她浑身似有火在烧,喉咙干的像是用砂皮纸打磨过,发出的每一个音,都像是在盛情邀请的呢喃。 恍惚间,她觉得似曾相识。 好像,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在哪里?什么时候? 好烫,好烫! 要烧起来了。 “啊——” 又是一下热潮上涌,她禁不住拱起后背,自我保护般地蜷缩成虾球,但很快就在热潮褪.去时,像是松开的弹簧,后颈往后一仰,发出凄厉的嘶吼。 “好热——救,命!” “诺诺。” 一声熟悉的呼唤,在她的耳边响起。 乔熙的心稍微放下,迷迷糊糊朝着声音来源,张开了手臂,想要拥抱:“老公,我好难受。” 低语呢喃,明明声音很小,可苏睿听清楚了每一个字。 他的心口起伏明显,应了一声:“我会救你出去的。” 承诺完,他伸手想要抱住乔熙,刚一碰到她的腰,就被推开了。 一声闷响,乔熙的脑袋被磕到了。 “哎呦!”乔熙揉着后脑勺,短暂的清明,令她压制住了身体的热意,她艰难地认出眼前的男人,吃了一惊,“睿哥?!怎么是你?我们在哪?” 咯噔! 乔熙和苏睿两人都被颠了一下。 四周只有苏睿的手机泛着幽幽的白光。 他眼眶发红,唇角被咬破,渗出血渍,语气很凉:“我们估计被绑架了。现在在车上。” “快,快打电话啊!” 乔熙脑子嗡嗡涨涨,听懂了绑架,听懂了车上,完全凭借本能想要求救,但身体里肆虐的烫意,灭顶的空虚,根本容不得她说再多的话。 “是不是……”中招了? 她迷糊地想。 苏睿嘭的一声,砸向车厢板,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又狠狠咬下嘴唇,借助痛意,才解释:“没有信号。我试过了。” 大概是有样学样,乔熙也把脑袋往车厢壁上砸去,为了能够清醒。 苏睿眼疾手快,一把用掌心护住她的后脑勺。 “别犯傻。我能控制的住。” 手机滑落到地上,车厢内再次陷入黑暗。 “睿哥,不行!你不能过来,我已经结……唔……好热,好难受。” “别怕,诺诺……” 黑暗中,车厢天花板上的一角,不知何时亮起一枚小小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