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交易?三年前的那笔,都没有算清楚吧?” 厉琼瘦削的脸颊,绷得很紧,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霆安哥本来要送我一套房子。整个明州市,摊开地图随便选。” 俞晓轻笑:“但我觉得那样未免太贪心了。万一,我选了什么天价别墅,应该也得算上您的头上……一场电梯事故而已,值不了那么多。” “你还想要什么?” 厉琼咬着后牙,有些不耐烦。 之前因为一个厨子,厉霆安要给乔熙出气,让他厉琼的老婆孩子跪在祠堂,现在因为俞晓困在电梯里,又让他亲自赔罪道歉。 敢情厉霆安当情圣,就得拉他这个堂叔当垫背? 怕不是要把他家这一支赶尽杀绝? “厉总,我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俞晓的眼眶微微发红,莹莹泛着水光,看着楚楚动人。 她化了点淡妆,但仍旧遮不住一脸的病气,面色惨白,嘴唇也没有多少气色,估计真是被电梯事故吓破了胆。 厉琼的手指摩挲着发烫的茶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和诧异。 良久,他嗤笑道:“俞小姐的品味真是特别。” “……”俞晓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20分钟后,厉琼离开了包厢。 他留下了寿宴当天的活动安排表,包括游园会和食宿安排计划。 厉家的餐饮住宿项目,都在厉琼名下。 即便寿宴不是他经手,可拿到信息易如反掌。 俞晓看着一长串的名字,厉霆安和乔熙安排在同一个房号,而自己的名字却在名单的最末尾。 应该是厉北茉最后才加上的。 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视线缓缓移到上方,找到苏睿的名字。 很好,他在。 “嘶——” 俞晓放下名单,有些吃痛地咬紧牙关,又轻轻撩起毛呢裙的下摆,藕节般的小腿肚上,赫然夹着一个黑色燕尾夹。 痛是痛的。 从皮肤毛孔渗入的疼,牵动神经,渗入骨血,令她的呼吸都变得颤巍巍,小心翼翼。 “嗯——” 长长的一声叹气,俞晓的指节拂过被燕尾夹掐红的位置,痛感只增不减,令她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太久了。 回国的这段时间里,她一次都没有尝试过。 压抑太久,终于在被电梯困住的几十分钟里,渴望占据了上风。 啪! 她取下了燕尾夹,扔进了垃圾桶里,小腿肚上留下明显的两个凹印。 没有伤口,只是红了一片的压痕。 很快就会消失。 没有残缺的伤痛,就是如此不持久,令人挫败。 俞晓一把拧在被夹红的位置,强烈的痛意再次席卷而来,她的腿疼得打颤,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浑身的血液因为痛意乱了方寸,瞬间逆流。 一时间,她以为呼吸都要停滞了。 倏地闭上眼睛,她细细品尝疼痛的美味,眼前出现了厉霆安撑着复健器具,艰难站起身,疼地满身是汗,大.腿止不住哆嗦的场景。 只差一点,就要康复的腿啊。 带着狰狞的疤痕,无法行走奔跑的腿啊!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任由他慢慢康复呢? 那是属于她的双.腿,属于她的,残缺的美。 失去施虐的燕尾夹,腿上的痛感去的很快,约莫五分钟后,几乎看不出异样。 “啧。” 俞晓难耐地睁开眼睛,厌恶地看了自己的腿一眼。 欲求攀升之际,她总是无比厌恶模特这个职业。 她的身体,并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任何一场活动,一次拍摄,她身上的痕迹,都会被无限放大。 束手束脚,欲壑难填。 她拨通电话,还没开口,对面男人便心领神会:“我就在她们车子的后面,要动手吗?” 俞晓掐着受伤的指甲,咬牙切齿。 “嗯,撞得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