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书盯着厉霆安发来的照片。 一只缠得很紧,绷带打成蝴蝶结的手。 这是……祛疤的吧? 厉霆安的康复安排,就是祛疤?那家伙怎么突然只在乎外表好不好看了? 正巧人在医院,陆淮书挂了电话,立刻找去之前的老医师。 人是他通过客户人脉找到的,对方还挺客气。 老医师捋着山羊胡须,心有戚戚:“厉总对太太真是用心。他嫌身上有疤不好看,特意让我调配了见效最快的药方。药自然是有的,就是剜肉蚀骨的痛处,非寻常人能忍。我开了七贴药,已是极限。” “剜肉蚀骨那样痛?!嫂……他太太知道吗?能让他用?” 陆淮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简直无法想象。 老医师脸上一僵,像是被冒犯般,撇撇嘴:“病人的事情,我们当医生的,不能多透露。陆律师要是真担心,还是亲自去问厉总,比较好。” “那你刚才还说!”陆淮书气急败坏,转头就走,到了门口又折回来,“当真能祛除疤痕?”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夫的药,自然是有奇效。” 老医师掌心向上,展示一圈墙上的锦旗,心里还惦记着孙子的学区房。 肯定是有用的。 陆淮书不和他废话,心里提着一口气,先去找俞晓,把厉霆安的意思传达到位,赶紧跑去厉氏。 一路上,他风风火火,一直在琢磨老医师的话。 年纪大的都碎嘴,肯定是会错意了。 厉霆安怎么可能因为乔熙,就忍受那种痛苦,就为了……祛疤? 祛疤? 想想都违和。 而且,厉霆安照片上的手,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为了乔熙受的伤吧? 真要是动了心,高低也得是定情伤疤吧。 车子就停在厉氏大门口,陆淮书一口气跑到总裁办,嘭的一下打开门。 他的眼睛要瞎了。 办公桌后的厉霆安,正襟危坐,眼珠不错盯着手掌上的绷带蝴蝶结,笑得春风得意。 “我刚去了医院……医生说,你手上这药能有剜肉蚀骨那么痛……真的假的?”陆淮书气喘吁吁,说出的问题有点蠢。 厉霆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点头:“是,比他说的,再痛一点。像是……又经历一遍车祸吧。” 又经历一遍车祸?! 陆淮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再开口,眼眶都红了。 “哥!我的亲哥哎!您这是何苦啊?怎么,有疤还真的能让乔熙嫌弃啊。您手上的疤,可是为她挡的刀子!!!” 厉霆安闻言,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沉吟道:“淮书,谢谢你的关心。下次,不要再提了。” “……”陆淮书喉头一噎,愣了几秒,喃喃,“霆安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乔熙?你和她的结婚是来真的吧?那俞晓呢?她一出事,你这么替她出头,还把厉家人都撤职……” 沉默几秒。 厉霆安久久没有回答,抬头盯着眼前向自己质问的好友。 陆淮书是个孤儿,刚被陆家收养时,还是个小不点,做事怯懦胆小,上不了台面。 正巧年纪和厉霆安相仿,经常送来厉家,相互作伴。 当年厉霆安车祸,陆淮书也跟着发了好几天的高烧,噩梦不止。 “霆安哥,俞晓对你是真心的。她救过你一命,即便被老夫人赶走,事到如今还惦记着,希望你能复健,能站起来。你不是也喜欢她吗?现在她回来了,或许……” 话没说完,陆淮书就被打断了。 厉霆安哑然失笑:“谁告诉你,我喜欢俞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