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池敏甄愣了片刻,脸上火.辣辣地疼,环顾一周,清醒过来,也给自己甩了巴掌。 啪! 啪!! 接二连三,两边脸上都浮肿起来了。 “是我的错!当初不该把过敏的错栽在郭厨头上,不该赶他走,前几天也不该抢了乔熙选中的寿礼,不该骂,骂她想借东风,攀高枝……都是我的错!别怪小宝!” 池敏甄哭的失声力竭。 如同一盆冷水淋下,在旁的几个小老头,总算恍然大悟! 厉霆安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郭厨叫屈喊冤! 到头来,单纯要为乔熙出口气。 池敏甄好日子过的太顺,周围都是阿谀奉承的货色,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他们一听抢了寿礼,各个不寒而栗。 这是把厉老太太也牵扯进来了。 好了—— 谁也不劝了,就听厉霆安处置吧! “琼婶哪里有错?不是诺诺的错吗?挑拨离间,破坏我和堂兄弟之间的和睦。该罚她吧?” 厉霆安侧目一扫,几个老家伙都歪头不吱声。 池敏甄吓得哆哆嗦嗦,就差磕头了。 “是我有错在先,婶婶认罚。你是厉家家主,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赶紧的,来一刀痛快的! “诺诺。” 这个时候,厉霆安伸手把乔熙叫到面前,牵住她的手,故意摩挲着家徽金戒,无奈道:“但现在戴着金戒的人,是诺诺。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变了。谁戴戒指,谁发号施令。” “……” 好家伙! 金戒不过就是个象征,厉霆安还真把它当做信物来用了。 几个小老头摩拳擦掌,眼见着又要闹了。 “诺诺,你来说吧。” 乔熙被点名,浑身都发愣,下意识往厉霆安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低声问:“一般都怎么处理啊?” “一般?”厉霆安冷笑,“一般不处理吧。要不然,五姑婆怎么会离家那么多年?厉氏股份怎么还会有其他叔公们的份?藏着遗书,欺负遗孀,多分一杯羹,就不算兄弟阋于墙吗?” “……” 话都说到这份上,可谓一点余地不留。 二叔公的额头冒出涔涔冷汗。 他甚至不敢去看其他两位兄弟的眼神,只是默默揪着宝贝孙子的手。 事已至此,他必须保住孙子。 “厉总,是我心胸不够豁达,耿耿于怀了。您别为难诺诺。” 沉默很久的郭怀咎,轻叹一口气,默默收拾起碗筷。 厉霆安没作声,安抚式地蹭了蹭乔熙的手背,要她不急,慢慢想。 乔熙看看众人,想到郭叔过去十年接二连三遭受的非议,想到自己在珠宝行受到的白眼和刁难,把心一横,开口道: “去祠堂跪着抄家规吧。你们一直在说家规,可我根本就没见到过。不如抄一份给我看看。” 厉家百年基业,家规也厚得吓人。 听到这话,池敏甄的脸顿时煞白。 厉霆安还不满意:“这样就可以了?” “……”乔熙想了想,“不能有错别字。但凡有错字,就从头抄起。字不好看,看不出来,也得重抄。” 池敏甄当场石化。 “我字……不太好看。” 乔熙倒抽一口凉气,果然不能当好人,这样子还想讨饶。 “那就让小宝一起抄吧。母子同心,很快的。” “……” 厉霆安低头轻笑,半晌抬眸,看了一圈,正色道:“都听到了?谁有意见?” “没……没意见。”池敏甄母子面无血色,讪讪应声。 “郑升,陪他们一起,好好看着。”厉霆安招了招手。 乔熙突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拦道: “等一下,还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