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住院楼层，有专门的楼梯。 郭怀咎轻车熟路，走了进去。 乔熙记挂在心里。 厉霆安被推进封闭的检查室，估摸需要半个小时。 她蹙了蹙眉，和陆淮书交代：“还有时间，我去看一眼外婆，很快回来。” “……霆安就快出来了。” 陆淮书拿不准，他觉得厉霆安把乔熙看的挺紧的。 以前只是秘书时，就不爱带她出来应酬，藏得很深。 现在说是结婚了，也藏着掖着，甚至没有提过一句财产公证的事，婚前协议更是没要求。 “问起来，就说我去外婆那里。他知道的。” 乔熙有些着急。 她隐隐觉得，郭怀咎可能是去看望外婆的。 说完，她就要走。 陆淮书又问了一句： “嫂子，你们是不是找了其他律师？” “找律师？”乔熙不解，一脸问号。 “……”陆淮书叹了口气，挥手道，“没事了。” 他看着乔熙离开等待区，重重地叹气。 不问了。 厉霆安真要是找了其他律师，处理他的婚前协议，陆淮书的小心眼，能把自己怄死！ 结婚不提前说，就算了。 离婚也不打算让自己经手，那就太没存在感了。 不问，不问…… 乔熙没把陆淮书的情绪放在心上，她着急去找郭怀咎。 一口气跑到VIP楼层。 刚出电梯，就听到里头传来呼叫。 “滚——你给我滚啊！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声音苍老粗哑！ 是外婆！ “……” 乔熙飞快地跑了过去。 只见病房门大敞开，里面的游戏桌和椅子都被掀翻了，上头的拼图和玩具散落一地。 乔外婆被两个护工拦腰抱着，安抚道：“乔外婆，您冷静点。别激动！我让他走！” 站在床铺旁边的郭怀咎，胸.前倒了一大碗的皮蛋瘦肉粥，黏糊糊的粥汤，沾满前襟，脸上也有好几道红痕…… “郭叔叔……” 乔熙轻声喊。 “晴晴！我的晴晴！” 乔外婆猛地抬头，看到乔熙，眼眸迸发出欣喜的目光，一把甩开护工们，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晴晴！你不要去！不要开车！妈妈不劝你嫁了，不嫁了……他也不是好人，不嫁了。” 乔外婆说着说着，双眼婆娑，老泪纵横！ 哭腔听得乔熙的鼻头都酸涩了。 “外婆，我是诺诺……” “诺诺还没放学呢！晴晴，妈妈错了。诺诺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妈妈不让你们分开。好不好呀！” 外婆仍旧把乔熙当做妈妈乔方晴，苍老的手，在她脸上不停地抚摸，心疼地重复：“我的晴晴，命苦啊！” “外婆……” 乔熙语塞。 她轻轻拍着外婆的背，慢慢哄着，泪水决堤而出。 一旁的郭怀咎，未发一言，只冷冷地看着老太太发作。 气氛僵持之际—— 突然，一个护工尖叫道：“小心！老太太手里有刀！” 乔熙只觉怀里一空，外婆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冲着郭怀咎扎了过去。 “都是你的错！你害死了晴晴——” 老太太拼了老命。 手里有刀，护工们瑟瑟发抖！ 郭怀咎居然也不躲。 乔熙猛地起身，冲上前，想先撞开外婆，又怕伤到老人，稍微收了力，刀刃划过她的手背，鲜红喷涌而出。 “啊————” “晴晴，妈妈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吓得赶紧扔掉手里的尖刀，眼泪更是簌簌下落，一双长满皱眉的手，小心翼翼地悬在乔熙面前，不敢触碰。 “……” 钝痛感传来，乔熙倒抽一口冷气。 护工跑出病房，尖叫奔跑：“保安！！！！！”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满手鲜血，乔熙看的喉咙发甜，嘴唇一瞬间变得干涩难耐。 她想把手先挪开，不让外婆再激动。 结果，郭怀咎直接扯下看护床边挂着的绷带，拉过乔熙的手，板着一张脸，给她包扎。 “……” 乔熙鼻头发涩，想起小时候偷偷学做蛋炒饭，不小心被油崩了手，也是郭怀咎替自己贴的创口贴。 “不准你碰她！不准碰晴晴！你要害死她啊！” 乔外婆打开郭怀咎的手，大声呵斥！ 乔熙想拉都拉不住，手疼。 “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我师父什么都没做！害死乔阿姨的人，明明是你，根本不是我师父！” 大光刚走到病房门口，听到咒骂，扔掉手里的牛奶水果，一把将乔外婆推开！ 骂完，他还想拉郭怀咎走：“师父！我们走。” “大光！轮不到你说话！” 郭怀咎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怒气上涌，眉梢都竖起来了。 大光气急败坏：“我说错了吗！老太婆才是杀人凶手！是她……”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在大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