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对当年郭怀咎的受伤,略知一二,不敢贸然辩解。 她知道大光是郭厨唯一承认的徒弟,说人不能贪心,能教会一个就不错了。 大光被管教得很严,曾经想要学.潮人纹身打洞,整五颜六色的发型。 结果被郭厨揪着耳朵,亲自推了光头。 还记得,那个刺头小伙子,哭成泪人,边哭边求:“乔熙,诺诺,乔大千金,快我求情啊!哥要做和尚了!不行啊——” 乔熙才10岁,一把抱住郭厨的腿,不肯撒手。 哭的比谁都惨:“不能当和尚!哥哥要变成大光……大光头了。” 郭厨没心软,拖着腿上的小乔熙挂件,一边推光头,一边骂:“还敢让诺诺喊你哥哥,就你这精神小伙的样,以后别喊我师父了!” 后来,在乔熙的记忆里,大光一直都是光头的模样。 他一点点成长,公鸭嗓子成了沉稳的低音炮,做菜手艺日渐精进。 离开酒店前,大光已经是郭师傅的副厨师长了。 但他们被赶走后,厨房里几乎都是纹身打洞的精神小伙。 不仅造型稀奇古怪,甚至嘴巴叼烟,不干不净。 十年没见,乔熙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大光,听到他的斥责,悲从中来,鼻头酸涩。 好一会,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胖胖忍不下去了。 “你们走不走?这里不做你们的生意!赶紧滚!” 他抡起手里的擀面杖,向前走来,同时将袖口一路卷到手肘,露出一大截蜈蚣百足般的疤痕。 以前是没有的。 “胖胖……”乔熙皱眉,想问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此时,胖胖却动了真格,目露凶光。 “不走,就打得你们走!”他大声一喝。 说时迟,那时快。 话音刚落,厉霆安已经操纵轮椅直接朝他冲了过去,力道正中膝盖,将人撞得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同时,他手里的擀面杖,飞出去,砸到大光的脑袋上! “胖胖!” 大光揉着锃亮的脑门,气得肝火直冒。 快要痛死了! 看到兄弟们被打,腋窝下夹着两卷保鲜膜的小猴,再也按捺不住。 小猴看着年龄最小,像是和乔熙差不多。 他狠狠瞪一眼乔熙,破口大骂:“乔熙!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才能到这里吃饭?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晨曦酒店都烧光了,你早就不是什么狗屁大小姐了。” “说够了吗!” 厉霆安大喝,抬手抽掉餐桌上的长桌旗,啪的一声,甩出去搭在小猴的脸上。 赭色的布条,如同一条结实的皮鞭,铜制的挂坠直接刮到他的鼻梁。 鲜血喷涌而出—— 好痛…… “住手!” 乔熙惊呼,几乎跪滑着冲到厉霆安的轮椅旁边,心急地拍着他的手:“厉霆安,松手!小猴一出鼻血,就止不住!你停下……” “……” 又为别的男人求情! 小猴顾不上保鲜膜,仰头护鼻,不让鲜血往下淌。 听到乔熙的话,他有些意外地看过来,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容易流鼻血? 却只对上厉霆安警告的眼神。 “你替他们求情,看看他们怎么对你?” 厉霆安松开桌旗,语气已然动怒。 乔熙摇头:“肯定有误会。等见到郭师傅,说清楚就好了。我们不是正好要请他吗?” 三人一听,面色都是阴沉,异口同声: “这里不接待姓乔的人!” 不接待姓乔的人? 是指她吗? “……” 厉霆安看着他们三个强出头的怂样,冷声一笑:“你们把诺诺赶走,郭怀咎知道吗?” “我们师傅忙着呢,可没这闲工夫搭理前头的客人。” 胖胖揉着屁.股,站起来,哼唧一声。 大光资历最深,听他这么说,立刻翻了个白眼。 厉霆安笑得更大声了。 “所以,师傅忙着炒菜,三个徒弟都擅离职守,他还不自知?看来,也就是个草台班子!” 打蛇七寸。 厉霆安知道怎么拿捏人的软肋。 三个厨师脸色刷白! “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光拍着胸.脯,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意思! “那他俩吃饱了撑的?”厉霆安耸肩,不置可否。 “我们是大光哥的徒弟!” 胖胖和小猴义愤填膺。 “……”乔熙沉默。 厉霆安被逗乐。 “徒子徒孙都擅离职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