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未雨绸缪。 昨日刚准备的医护团队,今天就派上了大用场。 白嘉月服过药后,很快就清醒了。 房内只有小喜守着。 她一见老太太醒了,眼角的泪珠,咕噜又滚了。 是个懂事的孩子。 可白嘉月心里置气呢! 刚才看的清楚,小喜已经站到乔熙那头去了。 “你和人认识才多久,太太倒是喊得殷勤。” 按照规矩,她是自己身边的人,该喊人大少奶奶。却像是厉霆安单独养的人,喊太太! 小喜头脑简单,想不了复杂的事情,低头呐呐:“不是您安排我去陪她的吗?老夫人不喜欢乔小姐啊?” “我……” 白嘉月脸上一臊,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护着心口喊疼,吩咐小喜出去喊人。 没一会功夫,厉霆安推门而入。 “哼——” 老太太脾气大得很,双手抱胸,扭头不去看大孙子。 厉霆安不像厉南轩那般会哄人,能撒娇。 和颜悦色,慢条斯理地说话,就属难得了。 “不是您说要我找人结婚,先成家再立业?” 啪! 白嘉月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物件,拍了个响。 用来增加气势。 “胡闹!随便找个秘书来结婚!厉霆安,你是在糊弄我,老眼昏花吗?” “……” “堂堂厉氏的总裁,和自己的下属发展关系,传出去多难听?人家怕不是要说你潜了规则,兔子吃窝边草?” “……” “明州市那么多大门大户,没一家看得上。我也不用你出去联姻,扩展事业版图。厉氏够大了,厉家也没几口人。你把公司打理好,对产品负责,对员工负责。本本分分做生意,家里有个贴心知你冷暖的妻子。我就放心了。” “……” 老太太一句句说着,大孙子垂眸听得仔细。 “玥玥是你小婶一手带大的。人父母本本分分,不沾厉家一点光。前几年失业,还是我开口,才去帮着你小叔生意。高的职位不图,老实当个仓库管理,赚点辛苦钱。” “……” “你小婶有点小脑筋,但胆量不够大。玥玥像她,有野心,撑得起场面,又没胆子,坏不了大事。难能可贵,是小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你。” “怕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时玥的心眼可比小婶狠多了。” 厉霆安不想再听了。 转了转轮椅的方向,作势就要走了。 “你真当奶奶看不懂呢!你小婶为侄女做打算,费尽心力,人早就不打你的主意,改去探南轩的口风了。可玥玥傻啊,非得往你身边凑。” 昨晚上,她都看到好几次,时婉宁给那两个偷摸牵线。 “凑什么,一个瘫子!” 嘭—— 这次,摔了个杯子! “人就说错一句话,你还逮着没完没了了?你心眼那么小,怎么管集团!” 白嘉月声调越拔越高,眼见着脸蛋都气红了。 厉霆安摸了摸鼻子,没吱声。 良久。 厉霆安推着轮椅要走,又被拦下了。 “霆安,你老实和奶奶说,是不是不止伤了腿?是不是还伤了别的地方,不好说?哎……你一个人藏着报告,奶奶只能看着你坐轮椅抹眼泪,干着急。真要是有难言之隐,你也不用找乔熙当掩护,让人家以后不好找?” “……” 厉霆安额间的青筋绷起来了。 谁以后还要找人? 他忍了忍,啧了一声,无奈道:“奶奶,您可不能和诺诺提这个。” “你还真是?!” 白嘉月大惊失色,抚着心口,挠了好几下,泪眼婆娑地伸手来摸厉霆安。 “我可怜的宝贝孙子哎……” “我的意思是,”厉霆安往后一退,让老太太扑了个空,憋笑道,“诺诺较真。她说过,谁要是敢说您孙子不能人道,她就去告谁!一告一个准。” “……” 白嘉月一愣。 “阿嚏!” 房间外,传来一记响亮的喷嚏声。 听着像是乔熙。 祖孙俩面面相觑。 “我去看看她。” “回来!” 白嘉月皱着眉头,没好气地瞪了厉霆安一眼,面前的青年眉目凌厉,气场强势,即便是在家里,对着亲近的家人,也始终都端着架子。 看似温和,但绝非纯良。 还太年轻。 锋芒收敛不够。 就该有个柔.软的人,与他相称。 早知道…… “是不是在怪奶奶?当年,如果不把人赶走,你的腿怕是早就好了。” 白嘉月心口堵着瓷实,不吐不快。 厉霆安默了几秒。 再抬头,唇角那一点点淡淡的笑意,早就荡然无存。 “过去的人和事,请您别再提了。” 再一次,开门而出。 老太太没挽留。 而门外,站着一脸愁容的时婉宁。 “乔熙呢?”厉霆安蹙眉。 “她刚和南轩走了。霆安,玥玥的事情是她糊涂,你能不能……” “小婶,曲家还没找你要人吗?”厉霆安朝时婉宁浅笑,笑意不达眼底。 曲家的小少爷,正是那晚的红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