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少钱?!” 时婉宁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听到竹竿男的报价,吓得脸上的墨镜都要掉了。 “一……一千三百万。” 竹竿男畏畏缩缩地又说了一句。 时婉宁差点没喘得过气来。 这个数字有零有整的! “您不让剧组知道玥玥的事情。她短时间不能进组,只能算是违约。”男人搓着手,眼睛往病床上瞄了好几眼。 病床上,时玥的腿被吊在空中,上头打着厚厚的石膏,手臂,胸口也都缠着绷带,脖子上还套着保护。 她衣不蔽体从二楼摔落,又没人接住,直接砸到地上。 只伤了一条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遭人侵害,既成事实。 即便吃过紧急避险的药物,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起码要等到下个月,才能知道有没有中招! 如今的她,就像是个被抽去精气神的破烂布偶,眼神空空,如同一潭死水。 时婉宁看着心爱的侄女受到如此对待,气得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犯人找出来。 然而,时玥被救后,再去星辰醉里找始作俑者,已经人去楼空。 找不到人。 又不能惊动舆论。 时婉宁让经纪人阿坤去处理剧组请假的事情,只得到需要赔偿违约金的回复。 关键是这金额邪乎! 刚巧就是自己投的本金和承诺的保底分成!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白太太,听说厉氏影业有意投资项目。要不然,您和老太太打个招呼,让厉总通融通融?” “厉氏要投资?!” 时婉宁茅塞顿开。 她倒抽一口凉气,跌坐在陪护沙发上,扶额道:“是厉霆安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病床上的时玥,眼神一动,突然发出呜呜咽咽的抽泣—— “乔熙,你不得好死!厉霆安是我的,我的……”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悠远绵长,如同地狱传来般阴恻骇人。 阿坤呆愣,见状不敢搭腔。 时婉宁缓了一会,又拿出手机,匆忙拨出电话。 “明哲,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有没有别人见到你?你赶紧离开明州市,立刻马上!等到老太太寿宴再回来,绝对不要出现!” “妈?您担心什么?” 时婉宁捂住嘴:“是厉霆安!肯定是他不满意和时玥的婚事,所以找人糟蹋……” “妈妈!您在说什么?大哥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是厉家的家主,不想结婚,还能有人逼得了他?” 白明哲语气加重,冷声制止时婉宁胡乱发散。 时婉宁也不知道,厉霆安给家里的兄弟姊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各个都护着他。 厉知妍的一双儿女崇拜他,也就算了。毕竟是最嫡亲的表亲。 可自己的儿子,从小被赶出厉家。 也是为厉霆安马首是瞻,简直荒唐。 “妈妈什么时候害过你,你赶紧走!” 时婉宁恨铁不成钢。 电话那头,白明哲还在辩解。 …… 两个小时后。 白明哲收拾行李,从酒店出发去机场。 这一趟,本就匆忙。 为了准备寿礼,他找到个隐居山林的烧陶匠,想请人出山,替老太太重新打造后花园。 刚刚落脚,遇到时玥的事情,又被耽误了。 车子开到明州大桥上,他远眺江面,下定决心。 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会找到那个该死的男人,替时玥和……乔熙出一口恶气。 母亲问起时,他没有提到乔熙。 但女人俏丽的容貌,仍就颤动了他的心弦。 扑通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坠入江中。 白明哲没有在意,只让司机加快速度,要赶最近一趟航班。 桥下江面,咕噜噜冒出几个气泡后。 就没有别的声响。 直到一个月后。 隔壁城市的钓鱼佬,发现了落水溺亡的红毛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