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的钱!” 嚯地—— 乔熙推开轮椅,撑在扶手上,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浑身都在发冷,鼻头酸涩,眼里更是蒙上一层雾气。 是! 她是很想要夺回晨曦酒店! 如果承担乔温辞的债务,就能让她拿回妈妈留下的心血,何乐而不为? 她什么时候说过贪图厉霆安的钱了? 再说,厉家的钱,是她想贪就能贪的吗? “你干什么?坐下!”厉霆安抬眸,寒声训斥道,“受了伤嘚瑟什么?” 乔熙没听,单脚跳着,往外一蹦一蹦。 直到挨着墙壁,才停下,抬起下巴,一脸傲气。 “多谢厉总的轮椅!我没那么值钱,用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诺诺!” 厉霆安攥起指节,压不住怒火。 可乔熙还在火上浇油。 “厉总,以后不在厉家人的面前,您不用喊我诺诺。不管信不信,我压根没想过要用您的钱。领证结婚,是我付不起对您的赔偿。仅此而已。” “……”厉霆安盯着她。 走廊很静,没有人经过。 乔熙心里拔凉拔凉。 即使用力掐着掌心,还是按不下不断涌现上来的委屈。 “明天下午,您没有行程。我安排陆律师,让他来做财产公证,可以吗?” 早该想到的。 但凡做过财产公证,厉霆安就不会把惦记离婚拿钱的帽子,扣在自己身上了。 “说够了吗?” 厉霆安推着轮椅,沉着脸,一点点朝她靠近。 乔熙单脚往后跳。 他往前一步,她往后一步。 直到退至拐角—— 乔熙手下一空,差点又摔倒在地。 得亏厉霆安眼疾手快,长臂一揽,把人摔进自己怀里。 惊慌之下,乔熙眼里的泪珠扑簌就落了。 瞬间,沾湿一整张脸。 呼吸都是酸涩的。 她不想看厉霆安,故意别过脑袋,用手胡乱抹掉泪水,低喃道:“放我下去。” “下去干嘛?”厉霆安圈住她,失笑,“就这么说话,还能乖一点。” 乔熙闻言,咬着唇,低头不语。 “诺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窝里横?” 厉霆安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手帕,细细地替乔熙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避开淤青。 手法细腻,像是清风拂过。 乔熙也渐渐平静。 她反驳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嗯。说的是实话。不惦记我的钱,但惦记给别的男人花钱。”厉霆安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啧舌,“也没好到哪里去。” 呃…… 听起来,怎么那么渣? 乔熙错愕抬眸,再次撞进厉霆安深邃的眼眸里。 咫尺之间,离得够近。 她才清楚地看见,那双黑眸似乎藏着某种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既危险,又诱人。 下意识,她咽了一下口水,缓解紧张的情绪。 却见厉霆安往前一靠,鼻息离自己越来越近,拂过她的唇边,凑到耳旁,才慢慢开口—— “诺诺,别想着离婚。我厉霆安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 乔熙都忘记怎么又坐回到轮椅上。 她机械式地操作着方向,跟着厉霆安,离开走廊,往项目部停车场走去。 那句“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一直在耳边萦绕。 吓得她三魂七魄,统统都离家出走了。 怎么可能? 厉霆安真的不打算和自己离婚吗? 她得当一辈子的厉太太? 那,那也太惨了吧?! 坐上车,走了好一段,才缓过劲来。 “这是去哪里?不回公司吗?”乔熙扭头,看向厉霆安。 “去医院。” “我不去。”乔熙脱口而出。 她的脚已经没那么疼了,但脸上还挂着彩。 这副鬼样子过去,谁知道别人看见会怎么想呀! 厉霆安侧目看她,意味深长:“诺诺,你刚才喊得那么起劲,只是装装样子?” “嗯?” “几天没去看外婆了?不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