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画完稿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她画稿子的时候不怎么注意时间,对外面的一切都是屏蔽的。
一抬眼,发现办公室里都没人了,她微微愣了一下,走出办公室,外面又是黑的。
她只能返回去给司夜辰打电话。
结果,电话在办公室里响起。
她走到沙发旁,发现男人都没有带手机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了?”
江星晚这才回过头,发现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微微张嘴:“你,你……”
“有时候加班太晚,我就不会回去,就住在公司,两个孩子都困了,在里面睡着了。”
“我画的差不多了,司总你去看看吧,我就把飘飘带回去了。”
江星晚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拉住了手腕,男人声音低沉:“两人睡的挺香的,你就不要去打扰了,饿了没有,咱们出去吃宵夜。”
“可孩子……”
“床上有防护栏,有什么事扶希也会给我打电话的。”
江星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确实是有些饿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好,不过……”
“怎么了?”
“我不想去饭店里吃,我记得公司旁边有个小吃街,回来到凌晨三四点。”
江星晚觉得自己的胃这几天都要被司夜辰养精细了,她很想吃一点重口味的。
奶茶,烧烤,螺蛳粉。
天天都是大餐,真的受不了。
司夜辰看她真的很想去,便点了点头:“我带你过去。”
江星晚点头。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跟司夜辰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她发现司夜辰也是挺好说话的。
小吃街很长,江星晚本来想要矜持一下的,可是看到那么多好吃的,矜持什么的,瞬间就丢在了一边。
她知道司夜辰是很不习惯的,就给他选了相比于路边摊比较干净的。
不过,男人还是吃的不多。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司总,我顾及到你。”
“没事,本来就是陪你出来吃饭的,我也不是很饿。”
江星晚点了点头,就算是这个时间点,小吃街上的人也还是很多,毕竟这里是最繁华的商业圈,来来往往都是人。
江星晚也没有委屈自己,从头吃到尾,她的饭量也第一次让司夜辰大开眼界。
她还买了不少。
司夜辰看着她手上拎着的,问:“还要给谁买吗?”
“玥玥喜欢熬夜,一般晚点都会叫外卖,她也爱吃这些。”
“等下给她带回去。”
司夜辰拧了下眉:“嗯。”
两人回去都一点多了,江星晚要把江飘飘带回去,就在床边想要把人偷偷抱起。
结果她刚抱起来,江飘飘就醒了。
江飘飘茫然的眨了下眼,然后抱着司扶希的手臂,嘟囔着:“妈妈,我不要回去,我今天晚上要跟哥哥住在一起。”
“妈妈你陪我嘛!”
江星晚有些严肃:“飘飘,这里是司叔叔的房间,咱们住在这里不合适。”
江飘飘看向了司夜辰:“爸爸,不合适吗?”
她又叫爸爸了。
江星晚听的眉心都是一跳,而司夜辰对这个称呼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直接道:“合适,你想住多久都行。”
江星晚抿唇,这时,忽然有人轻轻拉着她的手,似醒非醒说:“妈妈,妈妈你不要走。”
司扶希似乎是在梦呓,眉头轻轻皱着,但是没醒。
江星晚心软的一塌糊涂。
司扶希继续说:“妈妈,妈妈……”
莫名的,江星晚觉得自己眼眶发酸,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司扶希的脸,眼神温柔。
司夜辰这时开口:“这床很大,你今晚和他们住在一起。”
江星晚意外的看着他:“司总,那你呢?”
“我住外面的沙发上。”
江星晚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和司夜辰住在一个房间里,后半夜的时候,江星晚就醒过来了。
两个孩子睡姿都不怎么样,江飘飘还把脚放在她的肚子上,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醒过来后就睡不着了,直接起身去外面,微弱的月光散落在办公室里,她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司夜辰。
沙发不算很大,容纳不下他那优越的身高,他腿微微蜷缩着,因为办公室没有多余的毛毯,他就只能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盖着。
乍一眼看着,觉得他有几分委屈。
江星晚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摸着他的鼻梁。
忽然,男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江星晚惊吓一般的收回手,瞳孔都缩了一下。
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偷摸被他发现,不知道会被怎么嫌弃呢。
她直接就往外跑。
却在她离开后,一直睡着的男人,忽然就睁开了眼。
他指尖轻轻划过刚刚江星晚触摸的鼻梁,低低的笑了一声:“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睁着眼睛等了一会,江星晚一直没回来。
他这才坐起身,目光奇怪的落在门上,犹豫片刻后,出去找人。
最后在卫生间里找到了江星晚。
发现她脸色惨白的坐在地上,额上都沁出了冷汗。
司夜辰急忙走过去:“你怎么了?”
“晚上吃太多,吃坏肚子了。”江星晚说话的时候唇瓣都在哆嗦,她站不起来,只能死死的摁着肚子,等这劲缓过去。
司夜辰低声道:“冒犯了,江小姐。”
“嗯?”
男人话音落下后,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江星晚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身体发抖。
回到办公室,司夜辰打开灯,给她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取了胃药和热水。
“你先把药喝了。”
他的办公室里是会备点常用的药。
江星晚慢慢伸出手,拿过药和温水,看了那药一眼,有些烦躁。
她不爱喝苦药。
彼时眉头都紧紧皱着。
司夜辰看出她的犹豫,又取了颗糖,低声说:“先把药喝了,我给你糖吃。”
江星晚咬了下唇,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哄小孩子?
剧痛袭来,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把药吞了,又吃了糖压着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