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王光明给妻子安明书夹菜,姜竹英见女儿安安静静的把王光明夹的菜吃了,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笑,就知道这小两口是和好了。 姜竹英想问的话也就没问出口,只要自家闺女过得好,她这当母亲就不会不懂事的去参合人家小两口的事情。 王光明笑着对岳父岳母说: “爸!妈!我在城里租了一处院子,等家里这边收拾好,就搬城里住,以后红梅跟红英也在城里上学!” 姜竹英跟安红旗对视一眼。 安红旗没吭声,自打王光明进屋,安红旗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 生着气呢! 姜竹英瞪了自家男人一眼,看着王光明问: “院子大不?都搬过去能不能住得下?” 王光明点头: “能,三个房间,都不小,能住下!” “那啥时候搬,说一声,把知远叫回来,加上你爸,帮着你们一起搬!” 王光明笑着点头,看了妻子一眼,继续道:“还有就是明书的工作,我给厂里领导写了申请,已经有眉目了。” 安明书忽地一下抬起头来,望着自家男人。 工作这事儿,刚才他可没说。 去城里工作,安明书是想的。 刚结婚那会儿,光荣几个都不大,尤其是老四,才七岁,正是淘的时候,加上没钱,别说工作了,就是在城里租处院子都没那条件,安明书就只能委屈自己。 后来有了红梅跟红英,安明书要照顾这一大家子,就再没提过。 王光明在桌下捏了捏妻子的手指:“想给你一个惊喜!” 安明书眸子一阵湿*润。 姜竹英踢了安红旗一脚,笑: “这是好事儿!等红梅跟红英上了学,明书就闲下来了,要是能有一份工作,那真是太好了! 人不能闲着!还能给家里增加一份收入!哎呀!光明,这事儿办得好!” 安红旗还是没说话,不过,脸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 安子玉这时开口: “姐夫,那姐姐的工作是做什么?” 安明书抬头看着自家男人,她也想知道,刚才一高兴,都忘问了。 姜竹英和安红旗也看了过来,唯有林家全看的人一直是安子玉。 王光明笑着说: “安排在了后勤部,专管板材进出的登记,放心吧,明书能干着呢! 这份工作肯定没问题!刚去是临时编制,三个月后就能转正。” 姜竹英一听跟王光明在一个厂上班,就更高兴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 安家人才发现林家全一直在看安子玉。 安红旗皱眉。 姜竹英也多看了林家全一眼,这孩子,这是啥意思? 子玉可是他妹妹! 安子玉警告的看了林家全一眼。 林家全这才收敛了一些。 埋头吃饭,吃了一会儿没忍住,又抬头看安子玉,笑道: “子玉,等我到地方了,给你写信!” 安子玉摆手: “我不在家!写了也未必能收到!” 林家全愣了一下: “子玉,你不在家,这是要去哪里?” 安子玉笑了笑,念在林家全自始自终没有害她之心,安子玉道: “出门在外,别惹是生非!管好你自己!我吃好了,奶奶,大伯父大伯母,姐,姐夫,还有红梅红英,你们慢吃!” 徐村。 找周瞎子的那家人住在村尾,姓徐,徐老爷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闺女。 这天是徐老爷子七十大寿。 说是七十,其实没到,提前了一年,准确的说是六十九岁! 老人祝寿,讲究的是过九不过十! 徐老爷子五个子女齐聚一堂,加上女婿,媳妇儿,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一共是二十多口人。 徐家老大叫徐成龙,年少的时候就是徐家里面最会读书的,书读出来了,如今在城里当了一名老师,娶的媳妇儿也是城里的姑娘,一家人算是在城里扎下了根儿。 生有一儿一女。 儿子叫徐鸿飞,女儿叫徐晓楠。 出事儿的正是徐成龙的女儿徐晓楠。 家里人多,住不下。 徐成龙一家四口还有二弟一家三口都被安排在村子里最早那批下乡知青住的一处老院子里面。 位置比较偏僻,以前是村里存放柴火干草的地方,在村尾。 现在下乡的知青多,这处老院子早就住不下,村里新盖了两排砖瓦房,专门给知青住,在村头的位置。 这处老院子就闲置了下来。 两家人住进去后,别人都没事,就徐晓楠一进屋就感觉困,还累。 徐成龙夫妻俩以为是孩子路上坐车累着了,没当回事。 让徐晓楠早点睡。 这一睡不打紧,第二天一早,徐成龙的妻子进屋喊闺女起床洗漱,咋喊人都喊不醒。 这才发现出事了! 有人提议说赶紧送医院。 更多的人提议去把凤阳村的周瞎子找过来,说徐晓楠这样子,一看就是离魂症。 得找专业的人来弄。 否则弄巧成拙,反倒让徐晓楠丢了性命。 徐成龙是读书出来的,不信周瞎子的那一套,最后拍板把女儿送镇上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给徐晓楠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啥毛病都没检查出来。 人就是不醒。 医生也没法子。 镇上医院不大,很快,整个医院的人包括在医院治病的病人都知道了徐家的事情。 好多人都建议徐成龙别耽误了,徐晓楠这症状,一看就是魂魄离了体,赶紧找凤阳村的周瞎子来看看,指不定孩子还有救。 岁数大的老人说这离魂时间拖长了,即便是最后把孩子的魂魄找回来,孩子也会受到影响,轻者昏迷,重者变成痴傻。 徐成龙的妻子一听,抱着女儿大哭: “她爸,为了孩子,就把那周瞎子找来试试吧!万一行呢!” 徐成龙最后也是没办法,把女儿徐晓楠抬回了徐村。 又找人去凤阳村请周瞎子。 周瞎子来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看昏迷不醒的徐晓楠,而是绕着这处老房子转了一圈,眉头是越皱越紧,徐成龙见了,心里一个咯噔: “老人家,我家闺女没事吧?” 周瞎子没搭话,而是抬手在各个墙壁上拍了拍,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地面上,开始来回跺脚,当走到西南角的时候,一跺脚,就发现这声音不对劲,下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