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江云月连连点头。 沈瑾修将手里的碗放下,故作可惜姿态。 “可是有朝臣说此举不妥?”江云月忙问,又道:“女学之事确实不曾有过,家中有底蕴的都是请来教习嬷嬷管教,幼时家中也有教书先生教习读书认字,可到底都是有限度的,若是开设女学,那便是鼓励女娘们靠自己本事额,而非是家中的扶持,我早就知道不是易事。” 江云月叹了口气,扁扁嘴,“到是可惜。” 女子无才便是德,无非是用女戒女则约束女子,可若是女学出现,女子便并非只能靠着依附而存活,想要兴办,定然是不易。 不过这声音还未落下,沈瑾修就抬手落在她紧皱的小脸上捏了捏,“这么失望?” “有点。” 沈瑾修失笑,“那若是我现在告知你此事可行,那你岂不是白白失落。” “当真?” “自然是真,皇上有意,朝臣自然不敢有意见,不过女学兴办之后尚不能惠及所有,只能从这些世家贵女与文武百官之女着手。” 江云月欢喜不已,“这我当然知道,总不能一口吃下,得慢慢来。” “那我可得好好着手准备准备才行。” “你说我要请何人来做这女学的太傅?” 江云月眉眼弯弯的看着沈瑾修,后者抿唇,将人直接拉进怀里,然后端起没喝完的绿豆汤,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开口,“先喝完再说。” “我不喝了,现在不想。” “那你喂我喝。” 沈瑾修没羞没燥,江云月却是红透了脸颊,好不容易喂完,还未来得及继续说女学之事,人就靠在她肩上闭目休憩。 江云月只能舔了舔唇瓣,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 上京城门。 齐曼儿站在马车后头,也不知等了多久,迟迟不见自己想见的人来,心中失落不已。 齐成邱缓步走到她身侧安慰,“此去一别,你便将大晏的事情都忘掉就是,爹爹一定在大云为你寻一位青年才俊。” 齐曼儿摇摇头,“他不来我也明白的,我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像是个好人该做的。” “爹爹莫要担心我,我如今长大了,不是小姑娘了。” “好,我家曼儿长大了。” 父女两人相携而去,背影在上京城们没有留下半分印象。 没有人知晓她们,也无人关心。 大云使臣离开,大晏内患也解决,上京城一片欣欣向荣。 不过半月,女学的学府便初具规模,恢弘大气的门匾一挂上便惹了不少人议论纷纷。 离学府不愿的茶楼之上。 江云月与孟常玉和苏荷坐在一处。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从对面的学府收回,苏荷笑起来,“这学府还真是快,果真是云月你厉害。” “当初常玉不过是一提,你便将此事落了下来,还得了皇上的支持,如今多少贵女都来旁敲侧击的问我话,想要知晓些消息,毕竟等到这学府建成,这些贵女可都要入学。”苏荷笑着道。 江云月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这还只是开始,日后的烦心事可多着,不过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嗯?”苏荷不解。 江云月将视线落在孟常玉身上,“此事是常玉先提出的,那自然是是常玉做这个女学书院的院长。” “我?”孟常玉大惊失色。 “我不行的,我..,我,我不行。” “如何不行,常玉你读过的书比我们都多,学什么也都是一学就会,你自然是最合适的。” “而且我也会协助你,你别担心。”江云月出言安慰。 孟常玉又惊又喜,但仍旧不敢应下这个差事,江云月也请求,便将此事搁置,三人先商议起书院太傅的择选一事。 此前有不少人都因为想要攀扯太师府与沈瑾修的关系,所以自荐,可都不合适。 无非是些迂腐的老头,讲的课业也都无趣。 女学要学的繁多,这读书识字,她倒是觉得孟常玉来教最好。 “我?” “当然。” “孟太史本就是博学之人,我自然相信你也不差。”江云月投去信任的目光,苏荷也跟着点头。 “我觉得也是。” “可是...,来的人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我怕是镇不住她们。”孟常玉担忧道。 “别担心,她们不敢。” “再说,在书院可不分什么家世门第。” “珠算我也有人选,你们觉得孟钺如何?”江云月问。 两人相视一眼,都齐齐点头,“孟管事在这方面精通,自然是好的,不过孟管事是外男,这些娇气的贵女们怕是有意见。” “若真心想要学东西,自然不会理会,何况书院之地,有何好议论的。” 上京城开设女学一事几乎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大晏。 不为其它,便是因着皇帝新颁发的诏令,女学前三者,可入皇宫做有品级女官。 诏令一出,立刻轰动。 这女官前所未见,虽然只是管理后宫的女官,可单单是这有品级,有俸禄,便是开创先例。 不过两日,这风向就变了,原本还抵触的贵女们大都闭上了嘴,许多不是家中最看重的女娘更是殷切期盼。 原本沈瑾修说楚襄十分支持,江云月还半信半疑,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江云月简直乐开了花。 但很快,又下了诏令,主事太监拿着圣旨到太师府宣旨。 江云月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封了三品掌令,掌皇宫一切用度以及后宫所有嫔妃的封赏晋位,还一手管理女学书院,享朝廷俸禄。 紧接着便是诏令去到孟府,册孟常玉为六品司理,管皇宫宫女调度教习,同时任女学书院太傅,讲授课业。 诏令一出,太师府与孟府的门槛都快让人给踏破了。 孟常玉愣在原地,手里捧着明黄的圣旨,在孟常丰的惊讶和称赞中逐渐缓过神来,紧紧的握住着一道圣旨。 她一直所求,如今真的实现了...。 而江云月则是在短短三日内便应付了不下百人登门。 刚歇下,红英就又急急忙忙来通传,“姑娘,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那家的贵女?” “不是,是程夫人,还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瞧着身份也是不低,不像是上京人士,如今正在前厅候着呢。” 江云月眉心微拧,“所谓何事可有问过?” “奴婢听那程氏的口气,似乎是来找麻烦的。” “就知晓她安安静静这些时日是不安好心。”江云月早有所料,起身往外走。 前厅内,下人们都忙着搬送各家送来的贺礼,纵使已经来来回回几十趟,这前厅和院子里依旧堆了不少,加之刚搬走就又有人送来,这一下就成了个循环。 程氏坐在前厅里,看着这一切,心中冷哼。 借着她儿的势,在上京城出尽风头,那里有半点规矩模样。 反观是程氏身侧坐着的女子,神色温柔,眸子里带着好奇打量着厅内的一切,时而被小厮们搬东西所吸引,露出一抹恬淡的笑意。 “月容,你可记下我与你说的?” “月容都记下了。” 程氏很满意月容的乖巧,握着月容的手拍了拍,“姨母可就指望娘娘能够让昭儿醒悟过来,到底谁才是为他好。” “一会儿你莫要怕了那江云月,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不安分变算了,行事更是胆大妄为,你瞧这满城风雨,还不都是她一人惹出来的。”程氏说着,语气里都是止不住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