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位齐大人的女儿来了上京?” 江云月倒是有些意外,忙问:“那我可要去..” “不必,秦子年会安排妥当,何况她自己一个人提前入上京,想必也是为了不被打扰,你无须担心。” 沈瑾修坐在软塌上,身子半倚着,衣袍微微敞开,墨发长披在肩后,一双狭长的眸子将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江云月身上。 “云珠醒了就要回东巷,我要亲自去送的,顺便将好消息告诉她,所以沈相大人还想要待多久?” 江云月将给秦云珠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然后才双手叉腰看向沈瑾修。 这个男人已经赖在这里很久了。 啧,突然觉得有些碍事的很,或许还是答应的太轻巧了些。 “楚襄刚刚登基,有些附属的小国怀有异心,我大概要离开一月。” “你要走?”江云月收拾的动作一顿。 缓步走到沈瑾修的软塌面前坐下,问:“路上小心。” 沈瑾修差点给气笑了,“你是当真不会留我一二,果真是没良心的。” 江云月摊手,故作无奈,“天子之命,你都不能如何,我又能如何。” “不过这次周彦之的事情倒是牵扯出一些吕太后的计策,你可猜得到一二?” 沈瑾修这一走,就跟事先被吕太后猜到了似的。 没有了人钳制,吕太后做事也就少了积分顾虑和小心翼翼。 “襄阳郡王。” “襄阳?” 江云月倒是有些吃惊。 襄阳之地可是富庶之地,是当初一个附属国投降之后纳入了大晏的领地,改为郡,世代承袭郡王之位,若是记得不错,如今的襄阳郡王确实与吕家有些干系。 “襄阳郡是东南郡之首,东南三郡实际都归襄阳郡王统辖。” “大晏这样的郡王一共有三位,一人统辖三郡,这些郡地都是历代先皇打下来的城池,在大晏之外,却又属于大晏,这郡王都是重臣,但只有这一位与吕氏有些瓜葛,被吕氏煽动,气了异心,也是正常。” 沈瑾修眼底含着凌冽,“襄阳郡王屡次上书,表示要进上京见过新帝,如今还有不少官员都开始为襄阳郡王请愿。” “那若是不答应,他岂不是要?”江云月倒吸一口凉气。 这好不容易安生下来的上京城,若是再经历一次变动,这上京必然元气大伤,百姓必定又将受苦。 “所以,皇上迟早会顺着一个借口答应下来。” “此事我自会与舅父商议,轻一会留在你身边,一月之后,我会回来。” -- “哎呀!” “你怎么这么不长眼!” 齐曼儿娇呵一声,捂着手臂就开始叫唤起来,“哎呀,好疼啊,疼死我了,都流血了!” 路过的推车夫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位姑娘穿着华丽,怎的还是个碰瓷的? “姑娘....,你这根本就没有受伤,那里来的血....”车夫犹犹豫豫的开口。 他车上运的都是些粮食,又没有带什么别的,怎么会一碰就出血,何况还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碰了一下手臂。 齐曼儿四处看了一眼,没有看见封胥,顿时跺脚咬牙,低声道:“你不出来就不出来!” “谁稀罕!” 车夫一头雾水,“姑娘,这..” “这什么这!本小姐说你撞到了我就是撞到了,本小姐没有跟你计较,你还不赶紧滚!” 车夫被劈头盖脸一顿呵,又不敢招惹,只得自己灰头土脸的推车离开。 周遭路过的人都侧目一二。 这姑娘一路上可找了不少人的麻烦,没路过一个摊位什么的便说自己受伤了,真是奇怪的癖好。 齐曼儿死死地咬着唇瓣。、 既然不出来,那她就找人去御香坊惹麻烦,她倒要看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小姐!” 青樱急坏了,脸色惨白,听见这边有人议论才赶过来,在见到齐曼儿的时候才脸色好转,“小姐,奴婢终于找到你了。” “小姐可有受伤?” “小姐可千万不能再离开奴婢的视线了,奴婢会担心的,这上京之中,难免有不少心怀叵测之人要害小姐,小姐当真是太胡来了。”青樱着急忙慌的确认的齐曼儿有没有受伤。 齐曼儿拍了拍青樱,“我无事。” “不过你们来的正好,本小姐要去御香坊找茬子,快跟我一道去。” “小姐这是何意?”青樱脸色渐冷,“难不成是那些花楼的不长眼,冲撞了小姐?” 匆匆赶来的两个护卫也都面露狠意。 齐曼儿顿了顿,道:“没有,不过是在花船上的时候有个花楼女娘说我不如她,本小姐到现在还都觉得不乐意,要去找她点麻烦报复回去。” 她答应了封胥,自然不能再追究御香坊的那个女人意图杀她的事情,若是说出来,父亲和母亲必然也会知晓,到时候可就不是一个小小花楼的事情了。 “小姐就算要去,那也请等明日。”青樱脸色有些难看。 “为何?” “小姐,齐管事来了。” “什么?” 主仆四人步履匆匆往客栈而去。 暗处,一片衣角消失不见。 封胥从巷子里出来,迎面就看见秦子年。 “封将军果真是负责,我昨儿听说那位不见了的消息可是吓了一跳,不过既然是跟将军在一起,那自然是不会有事的。”秦子年笑嘻嘻的走上前。 那个婢女和那两个护卫都是他引过来的。 封胥脸色僵硬,“还有几日?” “这才刚过去一日半,将军就耐不住了?”秦子年啧嘴,“看来这位姑娘的脾性果真是娇惯坏了,连封将军你都受不了。” 秦子年触及封胥的眼神,只好败下阵来,“约莫还有六日吧,已经是加快了赶路进程。” “春日酿。” 秦子年不解。 “我要再加五坛。” 封胥说完,秦子年眉心狠狠一抽。 “你抢劫不成!” “我一共就没有多少,可已经给了你不少了,贪心可不好,何况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怎可以随意变化!” 春日酿他一共也就得了没几坛。 先不说他已经承诺了三坛子,送了一坛,就这再加五坛,他也拿不出来了啊。 “昨日,齐曼儿可差点死了。” “.....” “你说她要是说出此事,....” “我给!给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