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听说,说太师府的三公子会来此,原来是真的。” 有女娘满脸羞红的小声说道。 太师府三位公子,可都都没有定亲,上京各家有适婚女娘的人家可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一门好亲事。 加之有消息传,皇上对太师府的态度发生转变,打算重用。 太师府背后有摄政王撑腰,如今皇上也要上赶着讨好,这太师府如日中天,谁会不想多些瓜葛。 话音刚落就有女娘追问,“你如何知晓?” “上京的女娘们可没几个见过太师府的三位公子。” 太师府不喜欢赴宴,这三位公子跟是鲜少露面,能认出来的更是少的可怜。 “来之前,家中特意嘱咐过,说是会遇见,没想到当真遇见了。” 竟然是太师府的三公子! 女娘们个个如狼似虎的看着邓元骅,就像是看见食物一样,个个目不转睛。 邓元骅眉心一拧,眸子在下首略过一圈,一阵恶寒生起。 这上京的女娘怎的比边陲的那些女娘还不知羞耻,大庭广众对着男子目不转睛。 殊不知他的举动反而让这些女娘更加热切起来。 江云月过来的时候,邓元骅已经在自己面前放了一展屏风。 “江姑娘来了。” “江姑娘安好。” 众人纷纷起身,除了安和和明华之外。 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自然不需要讨好一个官家女娘。 孟常玉也在受邀之列,身侧坐的是苏荷。 起身示意之后便坐了下来,偷摸着看苏荷的脸色,竟然毫无变化。 她怎么记得这苏姑娘不喜欢江姑娘,如今不但来了席面,还毫无要闹事的模样 孟常玉心里想着,不表露于外,转而目不转睛的看着江云月,她今日来可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愿江云月不会拒绝自己。 “今日云秀坊设宴,感谢各位的到来。”江云月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转头吩咐侍女将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交给在座的姑娘们手里。 “这是云秀坊近日推出的绣样,做成了锦帕,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女娘们得了礼物,个个开心的合不拢嘴。 云秀坊的衣裳价值白金,上乘的更是千金难求,这会儿白得了一个绣样,自然是开心的。 “这绣样可真好看,我在上京从未见过。” 一女娘娇笑起来,抬眼看向方瑜,“这绣样如此好看,真是不知道方姑娘的嫁衣上该有多好看。” 方瑜害羞的垂下脑袋。 方瑜原以为云秀坊不会同意,谁知竟然答应了。 方瑜大着胆子问:“不知云秀坊可还有其它的新绣样,我想买下来。” 江云月浅笑盈盈,“当然有,改日我让云秀登门,亲自交给方姑娘。” 女娘们聚在一起,热衷的话题总是逃不开这些。 江云月起了头,大家自然都争相应和。 唯独安和坐在方瑜身边,心里愤愤不平的看着,冷哼一声,偏头看向方瑜,扬声道:“方姐姐可莫要被骗了才是。” “不然到时候可要闹出笑话了。” 方瑜脸上的笑意一浅,“安和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安和虽平日里跋扈了些,可也从不会主动招惹方瑜。 更何况是在方瑜的婚事筹备上做冷言冷语。 江云月眼睛微眯,坐在主位上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安和冷声一声,“本郡主可是听闻云秀坊开始做花楼里的生意,还有意开设一些成衣铺子,价格还不到我们平日里做的衣裳的百分之一,可绣样却都是一样的。” “我可听说最大的御香坊已经与云秀坊达成合作了,那些个花楼女子都是穿的云秀坊的衣裳,方姐姐也不嫌膈应,被人嘲笑与花楼女子穿的一样。” 邓元骅听着外面的声音,不悦的抿了抿唇线,转头却看见江云月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只好继续听着。 官家女娘都自持身份尊贵,如今却与花楼女子拿来作比较,个个脸色都怪异起来。 “这说的可是真的?” “江姑娘,难不成你们云秀坊当真与花楼做起了生意?” 七嘴八舌的疑问响起。 方瑜的脸色更是白了白,贝齿轻咬,等着江云月的回复。 江云月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事情朝着她预想的那样的发展,自然...让她顺心的。 这也是为何明知道安和不会乖乖的恭祝她,她还是送了请柬给永阳王府的原因,至于这些笑意,当然也是她故意让孟钺不小心散播出去,然后再不小心的刚巧被安和听见。 “我云秀坊开门做生意,迎的是八方客。” “今日宴请诸位云秀坊的贵客,自然也是为了告知大家。” 这是承认了? 安和惊讶的抬起头。 江云月竟然就这样承认了? “我们虽然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家中也都是官阶不低的,云秀坊怎么能接这些腌臜生意,这不是想让我们这些用你家东西的人被人嗤笑吗?” “就是啊,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嘲笑与花楼女子穿的一样。” 一女娘一遍说,一遍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裙。 心里膈应的很。 花楼女娘的穿戴,素来都是低一等的,但凡是想要将生意做大一些的铺子都不会与花楼有生意往来,长此以往,这花楼里的生意都是些小商户接下来的。 那女娘说完似乎担心自己得罪江云月,末了又添了一句,“我们倒是还能够及时换下这些衣裳,可方姑娘身份比我们尊贵,加之快要成婚,这要是等消息传开来,岂不是打方姑娘的脸。” 方瑜死死地攥着自己的锦帕,抬眼看向江云月,她在等一个答案。 孟常玉也是一惊,似乎不明白为何江云月要这般抉择。 得罪这些女娘,并没有好处。 江云月撑着下巴,眼中含着笑,语气却透着清冽,“今日宴请各位可不是来听各位的意见,是通知。” “云秀坊开门做生意,断然没有拒了生意的道理,迎的是八方客,自然也不会过问对方是何人。” “各位如今加诸于身的都是过眼云烟,在我眼中,各位与她们并无不同,都是女娘,也都是云秀坊的客人。” “放肆!” 明华身后的宫女出声呵斥,“我们公主金枝玉叶,你竟然拿那些腌臜货色与公主相提并论,你是不要脑袋了不成?” 明华端坐着,背脊笔直,眸光生寒。 邓元骅轻咳一声,从屏风后慢悠悠走出来,带着威胁的眸子落在宫女身上,“谁要我邓元骅妹妹的脑袋?” 宫女吓得倒吸一口气凉气,求救似的看向明华,“公主...” 明华却是弯唇一笑,“是本宫身边的婢女不懂事,胡言乱语,邓公子勿怪。” “本宫想,江姑娘的意思是说在商言商,一视同仁,应该并无冒犯的意思。” “既然是胡言乱语,自该好生管教。”邓元骅冷飕飕的看着明华。 “本宫自会管教。” 这么认真的邓元骅江云月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也不奇怪,家中大哥二哥都是有能力的,三哥又岂能是泛泛之辈。 明华长公主都不介意,这些个女娘自然是不敢多言。 江云月笑道:“我云秀坊是打算做成衣生意,开设成衣铺子,价格低廉,但绝非是诸位如今身上穿着的这般,毕竟一分价,一分货,我云秀坊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一点诸位大可以放心。” “至于花楼里的女娘们更是不会与诸位相关,除了都有我云秀坊的图腾之外,其余一应断不会在上京城其它地方出现,这便是我云秀坊的解释。” “诸位若是觉得不妥,今日这礼便是给诸位的赔礼,日后也就不必再与我云秀坊有瓜葛,毕竟我云秀坊做的是生意,不是诸位的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