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去了好几个名气大,办事稳妥的镖局,花了大价钱寻的斥候,都是这几个镖局最厉害的,想来不过几日就能寻到姑娘要找的人。” 孟钺站在江云月面前,低声说道。 镖局的人一向眼里只看酬金,拿钱办事,从不过问缘由,更重要的一点,他们从不会出卖雇主。 孟钺选择去镖局寻斥候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江云月抬眸,“只要是银子可以解决的,只管让他们愿意就是,我只要找到这个人就好。” 二哥已经将秦家流放的方向告诉了她,只要顺着这一条线找下去就能找到人在何处,然后将人换出来。 “这里是选好的宅院,已经付过银钱,这是地契。”孟钺将袖口的契书放在江云月手边的桌上,“姑娘过目。”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江云月丝毫不怀疑孟钺的办事能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愿秦家兄长安好。 “姑娘,云秀坊一向是给贵人们量身裁衣,大都是富贵权势人家用我们云秀坊的料子做衣裳,姑娘有心要做成衣铺子,面向普通百姓确实是长久之计的好事,可姑娘为何偏偏选了花楼。” 孟钺眉心紧皱。 他已经听见几处风言风语,唯恐因此出些什么乱子。 “既然要做成衣,那便是要大胆些,何况花楼女娘众多,可是一笔不错的生意,既然要做,就要放开手脚。” “成衣铺子的铺面可都选好了?” “都选好了,不过方家姑娘昨儿来了一趟,说是定亲那日的衣裳她很满意,希望姑娘可以见她一面,方姑娘的意思,似乎是希望云秀坊为她做一身嫁衣。” “可如今姑娘这般大张旗鼓,我还未应下这事。”孟钺询问似的看向江云月,希望她拿个主意。 方瑜啊。 江云月倒是有印象,那日永阳王府府上,她出声为自己辩驳,还当众表示要云秀坊替她做新衣。 先皇崩逝,新帝登基,上京喜事皆要延后到明年春后,连新帝立后也是如此。 举国同丧一年。 “送上门的生意为何不接,传信去太尉府,就说云秀坊一定让方姑娘满意,另外递上一张请柬,就说云秀坊三日后要办一场盛宴,邀方姑娘赏脸。” 既然迟早要引起这些人的不满,何不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是。”孟钺立马明白江云月的意思。 这些时日一直在准备,库房里放着好些做好的成衣。 无论是普通人家还是高门大户,都是购买料子裁做新衣,但若是直接由成衣可以买回家,岂不是方便,也省下不少银子。 “这个主意是你提的,你便负责筹备。” 孟钺大喜,“多谢姑娘!” 他最初也只是一念间有想法,谁知姑娘不但不觉得他的想法荒谬,反而觉得他的想法极好。 “苏家苏荷现在是在李家住着可对?” “是,据说是因为苏家姑娘与李家三郎有婚约,所以才幸免于难。” “也送一张请柬去。” “叩叩叩-” 云秀站在门口,“姑娘,沈世子到了。” 孟钺闻言,俯身退了下去。 沈蔺提着衣袍,大步流星往屋里走,脸上都是喜色,一边走一边扬声道:“这云秀坊还真是气派,这上京可找不出第二家这么气派的铺面,这里头的院子更是,我都走的累了。” 江云月起身迎了迎,“这是大哥选的地方,确实是比先前的地方大了不少,兄长不是说要去东巷再过来,怎的来的这么早?” 沈蔺一进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下,袖子擦了一下嘴,“东巷如今人心浮躁,我不喜欢,便没有去见那些孩子。” “原本她们不知道我身份时倒也是良善,可如今知晓我是侯府世子,一个个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去,都想着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沈蔺坐在红木椅子上,看向江云月,一脸苦闷,“你是不知,自从我回了侯府,母亲和父亲就跟看犯人一样管束着我,若非是我说要来见你,父亲可不会允许我出门。” “谁让如今我多了一个太师府的妹妹。” 沈蔺语气如往日一般,丝毫因为有些东西的改变而改变。 江云月笑起来,在沈蔺身边坐下,“听闻兄长近日得了好些差事,可是累着了。” “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提也罢。” 沈蔺偏头打量起江云月,看的江云月一头雾水。 “倒是没有消瘦,看来太师府的人对你是真心的。” “来时我都想好,若是发现你在太师府过的不好,我就将你接回侯府养着,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左右日后侯府也是我的。” 沈蔺说的真切,丝毫瞧不出是戏言。 “我很好,兄长挂心了。” “你既然唤我一声兄长,那你就是我沈蔺的亲妹,何况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 “对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沈蔺说完就拍拍手,冲着外面吩咐,“将我带的东西都拿进来。” 很快,外面就有了响动。 两个小厮开始往屋里抬东西,都是大红木箱子装着,一箱接着一箱。 江云月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是将侯府给搬空了不成? 一整箱的黄金,一整箱珠宝玉器,还有好几盘首饰,都是色泽光亮的好物件儿,价值不菲。 “这是?” 沈蔺洋洋自得的拍了拍胸脯,“这是阿兄送你的一点心意。” “我如今是世子,侯府的宝库钥匙可也在我手里,我拿了些破烂玩意儿去典当了,然后换了些实兴的物件儿,你要是不喜欢就全部换成银钱。” “对了,还有这个。” 江云月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拿着。” 沈蔺神色认真的将东西塞给她,“你也是我沈蔺的妹妹,玉芝和月茹出嫁都有嫁妆,你日后出嫁也不能没有银钱傍身,我的私产不多,但给你准备一点还是够得,算是我这个阿兄的心意。” “虽然你或许用不上,但你可不能不收。” “不收可就是不拿我当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