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摄政王说中了,这两人当真有大喜? 不少官宦人家都开始惋惜起来,他们还想着自己女儿能够得沈相眼呢,谁曾想人家已经快要大喜了。 “恭喜沈相,恭喜吕姑娘!” “恭喜啊恭喜。” “沈相恭喜啊!” 众人开始纷纷道喜。 楚凌云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这些人的眼力价还真是有待加强,这一声恭喜,算是将自己的前途给恭喜出去了。 吕莹面上满是羞报,含羞怯怯的看着沈瑾修。 她就知道,她与沈相本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怎么记得沈相曾经求过一道赐婚圣旨?” “.......” 恭喜声在沈瑾修的冷眼中顿时无声,恰好一声低声询问出口,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句,纷纷闭上了嘴。 说话的人喉头未动。 他这是说错话了? “沈相恕罪!”慌忙跪下身去求饶。 诡异的安静。 “不错,我确实已有婚约在身,这玩笑,开不得。”沈瑾修眼神幽幽的看着楚凌云。 吕莹脸色一白,只觉得浑身带刺一样难受。 邓长柏听明白这话,脸色一沉,“沈相这婚约只怕是做不得数,我倒是瞧着这吕姑娘甚好。” “那可不是太师说了算的。” “你!” 其中知晓沈瑾修婚约对象是何人的知情者都闭口不语,担心得罪了这两人,至于不知情的,都不解为何邓太师会如此。 “沈相莫不是吃多了酒,忘了些什么?” 婚约什么的,早就作废了不是。 “本相说还在,那便是还在,本相也并未饮酒,太师莫不是老眼昏花,瞧错了?” 前面针锋相对。 江云月浑然不知。 他身边红颜作伴她都没有如何,他倒是先生上气了。 什么心悦她,莫不是说的谎话哄她? 江云月越想越憋屈,驻足在一朵开的正好的花前,无意间就将那花给折断在手里。 “阿月。” 封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这才回神,略带歉疚的将那花给扶正,然后转过身看去。 封胥喝的有些多,脸色有些泛红,可没有醉态,神色清明。 “封将军。” “阿月是要与我划清界限,装作不认识吗?”封胥自嘲的笑了笑。 封将军,呵。 天知道这一句有多伤人。 江云月抿唇,“....” “罢了,阿月想要如何唤,就如何唤,但我还是想唤你阿月,可以吗?”封胥眼神中带着祈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嗯。” 得了答案,封胥才露出欢喜的神色。 他如今的皮肤经过黄沙的折磨,再也不跟以往一样,浑身都透露着稳重。 “我都听三姐说了,她让人递过信给你,让你来拦下我。” “你...,为何不那么做?” 封胥盯着她的脸,等着一个答案。 他年轻气盛,一心想要证明自己,得了封赏之后,他心中压抑许久的气焰得到释放,所以在楚皇问封家要不要交出兵权的一刻,他忘记了全部,也忘记了阿月需要自己,只想到了他的责任。 可若是阿月来拦下他,他或许,或许会动摇,会留下的吧。 江云月扬唇笑,眉眼都弯了弯,仿佛含着月色,“我没有理由留下你,你是封胥,你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如何能妨碍你。” “.....”封胥面色痛苦。 可是,他也失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对不起。” “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封胥咬牙,痛苦的抬手抱头。 在他这里,过不去。 他守护了一切,却独独没有守护好她。 那个时候,她会有多难过,多无助。 江云月抬起手想要安抚他的情愫,却又迟迟不肯落下,最后收回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如今的心中,最关心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晰了。 “我从未怪过你,相反,那一段时日,我很欢喜,也很感激。” “封胥,你是一个极好的人,日后也会遇到心悦你和你心悦的女子。” “琳琅姐姐成婚我还未送贺礼,一会儿散了之后到太师府小坐一会儿吧,正好我也可以将贺礼给你,托你转交给琳琅姐姐。” 江云月笑意盈盈的说着。 眼前的人美好的犹如天边月,让他低声轻笑起来,再抬眼,已然恢复了寻常,“好,那我可要去阿月府上讨一杯茶喝。” “嗯!”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再提其它。 就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寒暄。 封胥也知道,他输了,输给了沈瑾修。 但他不怪任何人。 至少,他还可以守在阿月身边,为她开心。 两人一前一后折返回席宴上。 席面透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封胥刚坐下,身侧的孟常丰就凑了过来,“你刚和江姑娘说什么去了,你可知你错过了一场大戏!” “咳,莫要胡说坏了江姑娘的名声,我并未与江姑娘私下见面。”封胥低声说道。 孟常丰耸肩,“得,当我胡说,不过你是不知道,刚刚可是一出大戏,邓太师可差一点被沈瑾修给气晕过去,难得一见的场面。” 孟常玉侧目看向封胥,触及封胥的视线又忙垂下眼。 她只是好奇多看了一眼,毕竟阿兄可没少说这封六郎的事迹,甚至都不需要说,这上京都人人知晓封家六郎是个什么德行。 可如今这把为女娘名声着想的话竟然出自他的口中,孟常玉只觉得自己是听岔了。 “一会儿我要去太师府一趟,你不必等我。”封胥说完,带着一丝开心。 孟常丰一脸无语,这还不承认是私下见过江云月? 他倒是装正经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当众夸赞人家的美色,然后追着人家不放的,如今倒是觉得女娘家的名声重要了。 “别说你和我孟常丰曾经是纵横风月的兄弟,我嫌丢人。”孟常丰嫌弃道。 江云月还未落座就被邓长柏唤了过去。 “舅舅。” “这是怎么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着她? 江云月喉头一动,下意识望向楚凌云,后者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你给舅舅坦白,你是不是还跟那沈瑾修有来往?” “说实话!” 那混账东西竟然当众给他难堪,还说这婚约是江云月也答应了的,做不得废,还说过几日就重新来提亲,然后商议婚期。 谁要跟他做姻亲! “我...”江云月抿唇。 “哼!回家再给我好好交代,你这丫头,上京男儿多的是,你瞧上谁不好,偏偏还惦念着那个混账玩意儿,他就是个黑心的东西,只知道哄骗你们这些女娘你知不知道?”邓长柏苦口婆心的说着。 邓元安也沉着一张脸,“阿月,沈瑾修为人算计,并非良人,这门婚事,为兄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