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本王设宴主要是为了拜谢恩师,邓太师乃是本王的老师,便是今日的主角,各位大可随意些,不必在意本王。” 楚凌云坐下,声音在殿内回响。 所有人都面色怪异了些,随后纷纷扬起善意。 既然都开了口,便表示今日设宴,摄政王不希望被人叨扰。 来的官员都是些老狐狸,自然不会自讨没趣,都纷纷向邓长柏示好。 江云晏与邓元煜来的晚些,刚坐下,一路上被不少人围上来。 以至于江云晏被人围在中间,一番介绍下来,众人看着江云晏的眼神都变了变。 还以为是个跟在提督身边的护卫,谁知道竟然也是邓家的人。 个个都不敢再小觑了他。 “阿姐。” 江云晏脸上都是舒然的笑,看见江云月立马就坐在她身侧,脸上都是久违的畅然,“阿姐不知,二哥当真是好厉害,我我昨日跟二哥学了一日,只觉得武艺精进了不少。” 说着将袖口上扬,露出臂膀给江云月看。 江云晏如此开心,她自然也不会扫了兴。 “舅舅也说二哥是家中伸手最好的,你能够跟在二哥身边学,日后一定可以有所收益,不过二哥平日里忙,你可不要缠着二哥才是。” 江云月笑着打趣。 江云晏整理好衣裳,带着些傻气的笑起来。 “五弟聪慧,也有心学,不会碍着我。” 邓元煜出声替江云晏说好话。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江云月浅笑着,自然是乐意看见江云晏开心的样子,“阿晏,你去大哥那边,然后给阿姐扒些果子过来可好?” “好。” 江云晏起身,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位置空出来,丝毫不会觉得被江云月使唤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反而心中猜到阿姐要与二哥有话说。 邓元煜虽然不如邓元安透亮,可也不傻,“四妹是有话要与我说?” 江云月点点头,郑重其事道:“二哥既然是京司提督,那这罪臣流放之事,二哥知道多少?”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想打听一个人,若是可以,我想将此人救下。”江云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邓元煜下意识打量了一番四周,还好没有被三弟和大哥听见,脸上逐渐严肃起来,“你可知近日被判流放者犯的都是谋逆之罪。” “我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她才知道这些人被流放之后,一辈子都不能再重获自由,只会被当做奴隶劳累而死。 她答应过云珠,会护下她阿兄。 云珠从未求过她什么,唯独此事一件,她不想要云珠失望。 “二哥可否帮我打探,只需要告知我就可,其余的我自有办法。” “.....” “二哥?” 似乎是无奈,“好,我会替你留意。” “多谢二哥。”江云月这才浮现出松下一口气的表情。 “云月,过来。” 上头突然有人出声唤她。 殿内所有人都侧目看着她一人。 早就有人注意到跟邓家人坐在一起的女娘,却都不敢轻易上前攀谈和问询,担心触犯了邓家的避讳,谁知这会儿邓家老夫人竟然亲自出声唤她,这是要将她的身份介绍给众人认识了。 孟常丰与封胥的位置离得近,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凑巧,就好像知道孟常丰与封胥关系不错而为。 孟常丰嘴巴一扁,面露不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命,竟然是邓家血脉,这倒是真山鸡变凤凰,难怪对你那般狠心,果真是个势力的女娘。” 孟常丰一心都只记着自己的好兄弟冒着生命危险奔赴边界镇压叛乱,而这个女人却转头就投入别人的怀抱,如今再见着,自然是嗤之以鼻。 话音还未落,身边的孟常玉就一眼发现了封胥的神情变化,分明是对自己阿兄这一番话十分不满。 孟常玉伸出手拽了拽自己阿兄的袖子,压低声音警告,“阿兄不要胡说,今日设宴本就是为了邓家人而设置,阿兄岂能胡言乱语,何况封将军似乎也不觉得是阿兄说的这样。” 封胥得了册封,如今可是货真价实手握实权的将军。 孟常丰仰头又是一杯下肚,勾着封胥的肩,说着半醉半醒的话,“说真的,如今封家东山再起,多少好女娘都等着你挑,依我看,你今日就不该来,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看我妹子,是不是也不错,不如我撮合撮合你们?” “阿兄!”孟常玉吓的直冒冷汗,将自己的阿兄给拽回来,面露歉意,“封将军不必挂心,阿兄这是醉话,无心之话。” 封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上面被邓家老夫人牵着的女娘,看着她露出恬静的笑意,看着她被邓家人众星捧月般护在身侧,看着她的被邓家人宣布身份,看着她被人觊觎。 心口就仿佛有匕首在一刀一刀划过,一遍一遍告诉他,是他先放弃的她。 “无事,我没有放在心上。” 孟常玉咽了咽口水。 话虽然如此,可她总觉得,但凡换成另一个人跟他毫不相干的人说这一番话,恐怕已经横尸现场了。 自己这阿兄的嘴,果真是惹祸的。 封胥身后坐着的封长兴也察觉到自己这个六弟的心思。 看来三妹和母亲说的不错,自己这六弟果真是一颗心都在这个邓家的女娘身上。 叫江云月? 邓家正式将江云月和江云晏姐弟二人的身份宣扬出来,原本以为是邓家的私生子,没曾想竟然邓家那位嫡出姑娘的孩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变了心思。 尤其是家中有适龄男儿郎的夫人们,个个神色变化,盯着江云月就像是看见了一块上好的肥羊肉,恨不得一口将其吃下。 这可是跟摄政王府和太师府攀附关系的橄榄枝! 摄政王位高,却将权都下放给邓家人手中,想要讨好楚凌云难比登天,他根本就不将任何放在眼里,可邓家人就不一样了,邓家可是有适龄的男儿郎和女娘的,这要是攀上,那就等于是上了摄政王的船。 江云月看着走过来的一众夫人和女娘,顿觉麻烦。 “原来这就是邓家的四姑娘啊,果真是生的国色,这日后得便宜那家男儿郎啊。”美妇人笑的花枝乱颤,说起漂亮话更是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