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全身紧绷,这会儿放松下来就不免有些困倦。 江离看着沈锦棠,抿唇道:“阿姐可以给我讲讲,我们失散这些年的遭遇,我也跟阿姐讲,我想知道阿姐的过去。” 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无能。 冷宫阴凉,却是整个皇宫最安静的地儿。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传来声响。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锦棠警惕的盯着门口处。 下一瞬,门被推开,是云凌。 “小云月受伤了?好重的血腥气。”云凌身后跟着好黑衣影卫,却都候在门外。 沈锦棠一身血渍,看见云凌来,松了一口气,将自己怀里的匣子扔给了他,“你要东西,我给你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放心,我和沈少师这两日合作甚是愉快,你放心,项翀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一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 云凌握着手里的匣子,眉尾上扬,“云月不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沈锦棠眼都不抬,只是将江离扶起身,“将阿晏送出去处理伤口。” “阿姐,我不疼,我可以...” “听话。” “....”江离无话可说,只能垂着脑袋。 总有一日,他会变得很厉害,厉害到可以保护阿姐。 “当然可以。” “来人,送他出宫去别苑养伤。” 等到影卫将江离带走,云凌才缓缓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绢帛已经有些陈旧褪色,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是圣旨。 沈锦棠眉心一颤,“遗诏?” “这就是你要的。” “你果然跟皇室有关系。” 云凌难得没有了笑脸,郑重其事的将遗诏打开,上面的朱砂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上面写着,大皇子继位的旨意,而非是现在的楚皇。 “没错,我就是先皇后所出的嫡长大皇子的儿子,云月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些许了吧。” 云凌眼眸凝视,眼底结出寒霜,“我只要一个公道,公之于众而已,这就是我的目的。” “若非是皇爷爷暗中有所提防,早早就留了这一道旨意,只怕真相永远只能被埋进土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初我被皇爷爷暗中送出皇宫到伯母处,谁知消息泄露让项翀知晓。” “这也是为何项翀要灭江家满门的原因之一,他想要控制我,然后实现他的野心,可是数年都不曾找到那一道旨意,项翀等不及,就开始培养沈氏这一步棋。” “说到底,其中也有一份我的过错,云月可记恨我?” 云凌看着她,眼中有一丝胆怯。 他不敢说,可却瞒不住。 沈锦棠咬着唇瓣,目光清明,“母亲和父亲既然愿意帮你,那便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有野心的人。” “我要亲手杀了项翀和江覃天,带我去。” “好。” - 议政殿内。 禁军将这里团团包围。 项翀脸上都是胜利者的张扬和狂傲,坐在龙椅上,大手拂过龙椅的每一寸,眼中都是贪婪。 “哈哈哈哈!” “这么多年,到底是本王赢了,你当初将本王逐出上京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地上,楚皇被人屈辱的压着,双膝跪地向项翀臣服。 他被喂了些解药,如今清醒的很,也清晰的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楚皇怒火中烧,“乱臣贼子,你竟然还贼心不死!若非你当初权势过大,朕岂会贬谪你!” “可朕依旧念及你功劳深重,不曾亏待你分毫,将南下富庶之地都给了你,你竟然还不满足!” “满足?”项翀狂傲不羁的看着楚皇,犹如看一条爬虫在地上挣扎,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将他捏死。 “你都没有死,我怎么会满足,你难不成是忘了,你这个皇位怎么来的吗?” “你难道忘记了,本王可是推崇大皇子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这个位置,不过可惜,如今本王想明白了,谁坐这个位置,都不如本王自己掌握实权。”项翀眼中都是鄙视。 “有一个人,你一定很想见见,我们的太子殿下也应该很想见见。” 楚襄一样不发,尽管身侧被刀剑围住,他依旧面不改色,背脊笔直,犹如天生的王者,“楚王项翀,你逼宫夺位,可是要被史书记载,被唾骂千年的。” “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本王的太子殿下。” “太子与皇后给皇上下毒,意欲篡位,楚王项翀进宫救驾,最终皇上被太子重伤,生命垂危,立小皇子为太子,废太子楚襄,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如何,本王说的才是真的。”项翀眯了眯眼睛。 “太子殿下这么处惊不变,想必是等着沈少师救驾吧,可惜,本王怎么会做无准备的事情,恐怕现在太子依仗的沈少师已经被本王的人给制住,无法救驾了,哈哈哈哈!” “就算来也无妨,正好一举歼灭,省的留有后患。” 项翀扬手,唤来人。 江陵和江覃天立马上前,生怕惹了项翀不如意。 他们是特意进宫来露脸的。 “王爷有何吩咐。” “让你们将人带进宫来,人呢?” “王爷放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云凌,当然是被王爷的侍卫给看的死死地,王爷现在可要召见?”江覃天谄媚道。 “混账,朕盛宠沈氏,你们江家竟然狼子野心,与逆贼勾结!咳咳--咳咳咳--”楚皇的脸咳成猪肝色,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常年服用慢性毒药,他的身子已经空了。 江覃天没有搭理他。 沈氏的孩子做了皇帝,那江家日后可就是国舅府! 他只是想想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筹谋多年,忍气吞声,可就是为了今日出人头地。 项翀大手一挥,“带上来,给我们的皇上看看,他当年做的丑事。” 楚皇脸色大变,“项翀,你妖言惑众什么!” “咳咳--咳咳咳--,父皇分明就是亲自将皇位传给朕,朕的皇兄是病逝,膝下唯一的子嗣也被皇嫂掐死一同殉葬,你休要胡乱攀咬!” “胡乱攀咬?” “本王当年可是亲眼目睹先皇将那孩子送去南下江家,这些年我可是将那个孩子养的极好,不过可惜,他终究不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位置不该你坐,一个孩子自然也坐不得,只能由本王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坐了!哈哈哈哈!” “带上来。” 声音落下。 议政殿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被侍卫紧紧包围起来的云凌缓步踏入殿内。 楚皇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惊。 像,简直太像了。 与他皇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周身的气度也与他皇兄如出一辙。 “云凌我儿,可别说本王这个做义父的不在乎你,在你临死之前让你亲手手刃你的仇人,也算是本王对你这么多年都乖乖听话的一点礼物。” “是不是很亲切,你可是要唤这位一声皇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