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 大晏自开朝起就有先皇曾下令,不可设摄政王之位,以免出现前朝摄政王专权制皇权的祸事。 夜色萧萧。 两方对峙。 沈瑾修眯了眯眼睛:“世子所图,但愿只是如此。” “自然只是如此,不过其它的我还未想好,不过少师可别将我想的太坏,毕竟我若是一个利益熏心之辈,也就不会不贪恋那皇权,或许不久之后,少师就会理解我,并且觉得我才最应该是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到时候少师就会知道,少师那些对我的猜忌,都是错的。” 云凌说话时眼中的杀意尽显。 若非是师父这些年的教诲,他要的可不止如此。 他要的可就是上京生灵涂炭,以及皇室所有人的鲜血。 以此来告慰在天之灵,一解多年以来的心头之恨。 “合作愉快,沈少师。” -- “叩叩叩-” “姑娘可醒了?” 外面宫女的声音柔和,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沈锦棠坐在梳妆台前,瞥了一眼屋子里无人,也知晓云翠是夜里去刺探皇宫的情况去了。 如今外面的人都是皇后娘娘支配给她使唤的宫女。 “进来。” 扬声落下。 门被推开。 宫女陆陆续续往屋里走,开始摆放膳食。 她所住的地方是皇后的昭华殿。 昭字贵重,历来是皇后的居所,所以哪怕沈氏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地位身份了去,只能住在不远的仪芳殿。 皇后是中宫之主,所在的居所也是在皇宫的中轴线边上,紧挨着皇帝的金龙殿,虽然如此,可也隔着一整个御花园的距离。 昨晚她只是跟着宫女走了一趟,也就大致掌握了她现在所在的方向。 云翠口中所说,云凌要的东西只可能在三个地方。 先太后的居所,一处偏僻的冷宫,再之后就是在皇帝的金龙殿。 “姑娘请用早膳。” 领头的宫女是一等宫女,此时她已经指挥着宫女们将早膳摆放好。 名字还依稀记得。 “清霜?” “奴婢在,姑娘有何吩咐。”清霜俯身行礼,将凳子擦拭一遍,伺候沈锦棠入座。 沈锦棠扫了一眼桌上的膳食。 满满一整桌,数下来一共是二十九道。 “不必用这么多的。”沈锦棠眼角一抽,在一旁宫女捧着的水盆中净手,擦拭。 布菜的宫女已经等着吩咐了。 清霜笑着解释:“姑娘不必觉得烦忧,这都是各妃位之上宫中的规矩,除了皇后娘娘宫里是二十八道,其余妃位之上的娘娘们都是二十八道。” “皇上每日用膳可都是三十一道的。” “姑娘不管其它,只需尝尝是否和胃口,若是不喜欢,奴婢再吩咐御膳房重做。” 清霜神色恭顺,半分没有取笑的意思,可耐不住候在外头的宫女听见,一阵发笑。 “果真是外头来的,享不了宫里的福分。” 也不知是谁突然低声议论了一嘴。 清霜冷飕飕的抬眼,示意一番,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求饶的声音。 沈锦棠端坐着,既不开口问询,也不开口求情,只是笑意盈盈的吃着宫女递过来的朝露羹。 清霜看在眼里。 谁说眼前这位姑娘是个没有眼界的,这气度和做派,也不输任何宫里的娘娘。 喜形不露于色,就连在宫中有四五年之久的娘娘们都不一定做得到。 “不必重做,味道不错,果然是宫中的御厨。” 沈锦棠心中冷笑。 如今皇宫氛围紧张,楚皇病重,楚王以侍疾之名入得皇宫。 可这些深居后宫的贵人们却依旧享乐,自负尊贵。 也不知道是该说可怜,还是该说可恨。 “皇后娘娘还未回来吗?” 用晚膳,沈锦棠擦了擦唇瓣,不经意的问道。 清霜摇摇头:“皇后娘娘还在金龙殿中伺候皇上,眼瞧着沈贵妃那边要生了,昨儿夜里江家送进来好些稳婆,想来是快了。” “皇后娘娘是中宫之主,自然要辛苦些安排这些琐事。” “皇后娘娘还真是辛苦,那这衣衫还得等皇后娘娘回来之后才能裁量尺寸,将衣裳修改一番,但愿能够赶得上贡朝会。” 宫外是楚王的手笔将楚皇病重太子侍疾的消息传出去,可宫内却是云淡风轻的带过。 楚皇确是病了,可眼下还尚且可以进食,还不到不能动弹的地步,也不知是项翀故意为之,还是如何,反正皇宫上下只知道太子留于东宫暂时主持朝政。 朝代更迭,在她们眼里都习以为常。 太子楚襄德才兼备,或许她们都觉得是合适的新帝人选。 沈锦棠也不多问,以免清霜起疑。 收拾妥当,清霜带着人真往外走,迎面就看见回来的云翠。 云翠低着脑袋,对清霜行礼问安,然后才进屋。 左右打量之后,云翠才抬眼,摇了摇头。 看来东西是在金龙殿了。 沈锦棠了然,嘲讽一般的轻笑出声:“看来云凌世子要的东西很不一般呢。” “姑娘何必出言讽刺,若是那般容易得到,殿下也不必等到现在。”云翠有些不乐意沈锦棠的态度,出声反驳。 “呵,你倒是忠心耿耿。” “奴婢的命是世子给的。” 算是解释。 沈锦棠挑眉:“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但是她很好奇,为何云凌说拿到东西走,只有她才能打开。 她可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才可以打开,这般特殊的存在凭什么因为她而存在。 或许,跟母亲有关系。 “沈氏那边即将诞下皇嗣,姑娘需快些做准备,趁着项翀还未将视线放在姑娘身上,否则皇嗣一旦出声,姑娘也就再无机会进金龙殿,也再无可能取得世子要的东西。” “我倒是疑惑,世子既然有意合作,这东西就算在事后取得也未尝不可,为何非得现在?” 沈锦棠目光一凝。 除非云凌还有别的动作。 云翠低眉:“姑娘放心,殿下承诺一向是言出必行,殿下既然承诺不会对太子一系出手,便绝不会出手。” “至于这东西,自然是早些拿到,才能有资格与太子谈话,毕竟事后若是太子与沈少师反过来让殿下无法达成所愿,殿下也要有自保的手段才是。” “姑娘也不必继续打听什么,多余的,奴婢也不知道。” “因为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的,除了殿下,都死了,其中也包括姑娘的家人,姑娘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初江家为何遭项翀灭门吗?” “或许,这是姑娘的家人所求,而姑娘的家人也是殿下这一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