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我是周氏娱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看了乐乐的综艺觉得她很有灵气，希望能让她拍摄一组照片，你开个价吧。” 我拒绝了。 “对不起，乐乐现在年纪还小，我不想她走这条路，只想她安安心心的上学。” 对方很失望，但也理解我的决定。 “好的，如果哪天改变了想法，可以再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回了家，那个空荡荡的地方，住起来有点让我难受，心都空空的，所以我还是决定回了爸妈家，刚到家，小家伙就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对我说。 “妈妈，我想见爸爸和奶奶了。” 我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你是真的想见爸爸和奶奶了吗？”毕竟上一次见的时候，乐乐被吓到了，温志仁那副表情，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至于奶奶虽然上次没见到，可平常婆婆对她并不好，怎么会想见呢。 乐乐对我点头。 “嗯嗯，我有点想他们了。” 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终归是乐乐的亲人，我没权利阻止乐乐去见他们，想了想，应了下来。 我带乐乐来到了精神病医院。 这次和温志仁见面没有隔着玻璃了，但为了防止他突然发疯伤害到我和女儿，院长特意找了两个粗壮的男医生，一左一右的控制着温志仁。 而温志仁只静静的坐着，目光呆滞涣散，仿佛聚焦了又仿佛没聚焦，已经不像上次一样那样癫狂了。 “爸爸。”乐乐轻轻的叫了一声。 温志仁目光闪烁了一下，我能看到他视线缓缓聚焦到了乐乐身上，而后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仅仅是一丝丝变化，没有恨意，估计是觉得这辈子可能出不去了吧，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会就将目光再次转移到了乐乐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笑，但又有些僵硬。 “爸爸，你还好吗？”乐乐轻声问。 温志仁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乐乐的头，但又颤抖着缩了回去，眼中的泪水滑落，哽咽，“对不起……” 温志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痛。 乐乐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天真和无邪。 “没关系的爸爸。”她轻声说，仿佛在安慰他。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十年青春，就这么结束在了精神病院。 即使温志仁现在后悔了，他对乐乐造成的伤害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而乐乐只是怀念家的温暖，才会对他们念念不忘。 乐乐和温志仁的见面并没有持续很久。 那句“对不起”之后，温志仁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迷 离涣散，仿佛与这个世界渐行渐远。 不论乐乐说什么，他都爱答不理，如同未听见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期间他的举止变得怪异，就跟精神分裂一样，甚至险些咬到乐乐，好在被其他两个人控制住了。 温志仁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我紧紧护着乐乐，带着她迅速离开了。 乐乐扒在病房门口，眼神依依不舍，毕竟，在她的记忆里，爸爸始终是个温柔的人，只是突然间变得陌生可怕，突然对妈妈不好了。 我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我很想说，温志仁只是对乐乐表面好，真正的好并不是那种，也不知道乐乐什么时候能懂得这些，而且我也不希望乐乐小小年纪承受痛苦。 就这样吧。 接下来我们又去看了眼婆婆。 婆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着没有多少气，躺在病床上，嘴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凑近了我也没听清。 乐乐走到病床边，轻声喊奶奶。 我看到婆婆原本呆滞的眼神缓和了不少，嘴角上扬，眼神流露出了曾经见不到的情绪，她坐起来，看着乐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从婆婆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愧疚。 她回应着乐乐。 “诶，奶奶在。” “奶奶对不起乐乐，是奶奶让乐乐受苦了。”她流下了眼泪，在我看来，这眼泪和鳄鱼的眼泪没什么区别，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接下来乐乐说什么，婆婆都积极回应，声音放的很缓很轻。 乐乐很开心。 就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祈求。 “苏锦蔓，求求你了，求求你带我离开吧，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用鞭子抽我，还每天让我吃药，一吃那药我脑袋就昏昏沉沉，我根本没有精神病，只要你说，只要你跟他们说！” “说我没有精神病我就能出去，求你了苏锦蔓，当初是我的错，是我对乐乐下药了，是我让乐乐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只要你带我出去，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一定弥补所有的错，求你了……让我出去吧，这里太痛苦了，简直是地狱啊，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魔鬼呜呜呜……” 也不知道她哪里的力气，明明看着快不行了，这时候还能从床上爬起来，跪在我面前。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抓疼了。 我皱眉。 一旁的医生立马上来帮我挣脱开婆婆的束缚。 我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听着她痛苦的念叨，心一点都不软，只觉得解恨。 但凡温志仁这么跪下求我，我还能心软一下，毕竟那十年，好歹有留恋的地方，但婆婆没有，这个婆婆十恶不赦，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我笑着看着她企图挣脱医生来抓住我，然而力气抵不过，干脆就放弃抵抗，一脸渴望的看着我，希望我能放她一条生路。 怎么会呢。 折磨她，能使我快乐。 当初老太婆就没想过放乐乐一条生路啊，要不是我爸妈的身份，恐怕温志仁都不可能回来和我复合，更不可能帮助乐乐！ 这样恶毒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得到我的原谅呢。 我望着婆婆的眼睛，淡淡一笑。 “不可能。” 婆婆瞳孔瞪大。 “苏锦蔓！你个贱人！你就是个贱蹄子！女表子生养的玩意！老娘可是你的婆婆，你竟然敢把亲婆婆关在精神病院，外人要是知道你以为你后半辈子能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