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杨总眼神里的不怀好意，不走他挖的坑，笑了笑。 “最近生病吃了头孢，如果喝酒才能跟杨总谈合作的话，我苏锦蔓就奉陪了。”我刚抬起手去接，就看见杨总一个躲闪，把酒拿开了，脸上带着几分被扫兴的不悦。 “既然苏总身体不适，那还是算了吧。” 玩可以，玩出人命杨总也脱不开锅，毕竟包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歹苏杭集团曾经也算得上中层圈子里的佼佼者，要不是温志仁从中捣鬼，苏杭也能跟顺卓撞上一撞。 商业圈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这家企业没有彻底的倒闭破产，就有一线生机会突然窜到他们头顶。 没有哪个资本家愿意给自己找仇人玩。 我脸上仍然维持着优雅的笑容，正打算说一下合作的事，杨总先行一步。 “今天就是来玩的，不谈工作，苏总也来了咱就不能厚此薄彼，来你。”他勾了一个美女的下巴，“给苏总挑几个菜。” 挑菜。 是这个行业里的专业名词，懂的都懂。 对于这些我生理不适，打心里觉得这些人不论男女都很脏，碰我我就难受，而杨总就跟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开口就堵了我的后路。 “苏总不会又要拒绝吧？这样谈合作也太没诚意了吧。” 他们都这么说了，我只能闭上嘴淡淡的笑了笑，“杨总热情相约，我哪敢不从啊。”我在暗处微微皱了皱眉，这才迈开步子往里走。 刚走两步，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安心了下来。 我冲季晏礼微微颔首。 “季总，没想到在这也能看见您。” 季晏礼特意站起来和我握手。 “刚签完合约就和苏总遇见，当真是缘分啊。” 也算是变相的跟其他人说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我坐下的时候特意扫了眼所有人的脸色。 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复杂的诧异。 在他们眼里苏杭集团不过是在垂死挣扎，人人都没把我放在眼里，但有季氏集团的合作这就不一样了，季家从来不做失败的买卖。 我能够从他们眼底看到了动摇。 这时，杨总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是啊，季总和苏总确实很有缘分。” 那些菜上来了，一个个排的整齐站在大荧幕的面前。 他们长得还行，算不上很帅，甚至连温志仁都比不上，但这种环境下并不需要特别帅，看的过的眼就可以。 主要是功夫够好够深，就能讨的客户的欢心。 杨总微微抬起下巴，对我说：“苏总挑几盘？不和胃口的就让人换。” 生意场上人人都脏，我一直都知道，以前合作的时候，我也会带那些男人来这种地方喝酒玩耍，玩开心了就能把合同签了。 几乎都没有人后悔。 能约见合作的基本上已经做足了前期工作，签订了决定合作，只不过利用应酬好光明正大的玩罢了。 看着那些男人凑近的脸孔，以及身上散过来的浓重香水味，我只觉得胃子翻腾倒还的难受，迅速推开这群人。 “不了，我不需要谢谢。” “杨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是季晏礼的声音，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感激的向他笑笑，随后看向姓杨的，他的脸僵了僵。 大家都是一个圈里的，场面话什么意思不用点就明白。 杨总看我的眼神从不屑慢慢变成了疑惑，又朝着季晏礼那边飘了一会，再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看出他眼里的凝重和纠结。 季晏礼能护我，已经给杨总敲了警钟。 他眼里的纠结是什么意思？ 虽然苏杭集团在垂死挣扎，可手里面捏着季家的合作，本身也在中层圈里面闯荡过说明实力不弱，不管怎么说，跟苏杭合作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姓杨的眼神明显是没打算跟我合作，甚至还想把我往坏了拉扯。 我的脑子在这个瞬间上了一百二十码的速度，直勾勾盯着杨总，不敢有一丝丝错漏的地方！ 顺阳商场。 难道跟顺卓有关系？ 温志仁？ 我调查过，顺阳广场虽然名字和顺卓很像，但没有一丝丝的关系，背后的老板都不一样，可为什么杨总…… “撤菜。” 不管怎么说，杨总都把我的菜撤掉了。 这说明我是有胜算的，杨总背后肯定有其他人跟温志仁有关系。 不能喝酒，又扫了兴，这次的聚会匆匆结束，我站在冷风里笑着看杨总。 “杨总，咱们的合作……” 杨总看了我一会，叹了一口气对我说。 “我也想跟苏杭合作，只是，有人不想。” 我的笑僵在脸上，心跳个不停，杨总这句话似乎就在印证我的想法。 我追问：“什么意思？” 杨总对我摇了摇头，只说：“苏总，该说的我都说了，言尽于此。” “合作，再延后吧。” 这个消息其实对我来说应该是个打击。 苏杭这个品牌以前是热销榜，多少个广场都抢着让我们进场，这次连顺阳都进不去，又如何进行下一步？ 下个月学生都要放暑假了，这个时候进场预预热，等暑假一放，苏杭再出一些新的产品，去各大直播间溜溜圈，就能迅速恢复到曾经的五分之一。 那么接下来不论怎么做都是一帆风顺。 苏杭毕竟有曾经打下来的天下，如果不是温志仁从中捣乱，苏杭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 我是转型的。 这个合作失败对我不仅不是打击，反而能成就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转过身，敏锐的从旁边捕捉到了一抹黑影，我只当没看见，走向我的小车旁，刚坐上去，车窗外多出个人影。 我按下车窗，对他笑。 “季总。” 季晏礼就这么看着我，唇角溢出的笑在我看来总是带着点玩味。 “苏总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说完，他大步去了副驾驶，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下来。 我吓一跳。 “你上来做什么？” 我和他之间本就存在着绯闻，这要是被乔瑾柔看到，指不定又要怎么发疯了。 我可不想多个计划之外的事情打乱我原本要做的事情。 “送我一程。” 季晏礼说完这句话就不吱声了，连副驾驶的安全带都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