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的心都是揪着的,脑海止不住想着爸爸重病的画面。 当得知爸爸病情不是很严重,心上那块悬着的石头迅速落到地上。 和医生了解完爸爸病情,我快步走到病房门前反而踌躇的不敢迈出那一步。 剖析内心,其实我一直都不敢去面对父母。 当初爸爸妈妈苦口婆心的劝我不要对温志仁太过上心,不要去做全职主妇,不要把一颗心全部系在一个男人身上,我一句都没听到心里。 满心满意将辅佐温志仁当成我的使命,还引以为傲。 我摸了摸脸,想以更好的姿态面见十年未见的父母,掏掏包里面有很多东西,就是没有能衬我气色的东西,甚至连一根口红都没有。 我这才发现,温志仁这么多年买的礼物都是金饰,一个化妆品或者护肤品都没送过,还总夸我天生丽质,不需要化妆。 “蔓蔓,你怎么不进来呀?”妈妈拉着我进去,我却只敢低着头。 视线里,妈妈的手比记忆中苍老许多,多了些许褶皱向我诉说着这十年来的故事。 我指尖发颤,越发恨当初年少的无情。 他们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啊。 温志仁再好也只是外人,我竟然为了个外人,抛弃家人。 也许孩童在母亲面前都会无意识展现脆弱,我紧紧握着妈妈的手,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妈……对不起……” 一滴泪,滴到了妈妈手上。 我看到妈妈手也在发抖,下个瞬间,就把我抱进怀里,“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呢。” “你爸爸比我还要想你呢,来。”我被牵到了爸爸面前 “自从你走后,你爸爸一直惦记着你,每天都念叨着你会不会受苦,念叨着温志仁那小子有没有好好对你。”妈妈关爱的念叨念酸了我的心,鼻头又酸又涨堵的难受。 我两只手蜷在一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的站在病床旁,当看到爸爸微微浑浊双眼里的泪水,悔恨委屈化作棉花堵在了喉咙,又随着吞咽,流入心尖。 我哽咽,“爸爸……妈妈……”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我心尖流连了十年,好多次我都想打个电话跟爸妈说这句话,可每次都被自己可笑的尊严压下去了。 十年啊。 我扑到爸爸怀里痛快的哭起来。 心也随着越来越痛,十年,父母能有几个十年?我竟然白白浪费十年陪伴父母的时间,乐乐都快四岁了,而我的父母连乐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心底郁结,瞬间爆发。 自打知道温志仁出轨的那一刻,无数次我都在无人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的歇斯底里,像个疯子一样嘲笑自己过的好日子。 我和爸爸妈妈哭成一团,哭到医生都忍不住了特意进来嘱咐病人不宜情绪激动,我这才收了收情绪,满含愧疚,“对不起爸爸。” “一家人不要说对不起。”爸爸红着眼看着我,把我从头到脚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回。 我特意站在他面前,任由他看个痛快。 片刻,他说了一句,“蔓蔓,你瘦了。” “也憔悴了。” 我鼻头一酸。 是啊,爸爸都能看出来,为什么温志仁日复一日夸我天生丽质?不论是顾雪薇还是陈诗雅,气质都比我明媚漂亮。 我摸了摸蜡黄的脸,想到医生的话止住了心底快要迸发的委屈,笑,“爸爸,我正在跟温志仁闹离婚。” 原以为爸妈会惊讶。 毕竟这场婚姻是我闹翻家庭,断绝关系,付出了巨大损失才换来的。 爸爸沉默好久,才道,“温志仁这人不可信。” “离了好,离了跟爸爸妈妈回家,蔓蔓依旧是爸爸妈妈心头上的小公主。” 这句话让我险些泪崩。 爸爸妈妈没有一声责怪只有心疼当下的她过的不幸福。 我吸吸鼻子,调整好心态洗了把脸,又帮爸爸仔细擦了擦脸,“爸爸怎么会进医院?”爸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天坚持做运动,哪怕上了年纪身体也健朗。 这次我发现跟记忆中爸爸相差太多了,白发肉眼可见的多,像是老了几十岁。 爸爸叹了一口气,妈妈坐爸爸身旁,犹犹豫豫很久才道,“既然你打算跟温志仁离婚,我就跟你说实话。” 我心头一紧,一股不详预感萦绕心尖。 妈妈说,“前几天有个公司几个得力高管集体跳槽,留下很多漏洞,招进来的人也都有问题,漏洞越来越大……” “只是名下其中一个公司而已,那些商业手段我和你爸见怪不怪倒也不至于生气,可我们查出竟然……竟然跟温志仁有关系!” “什么?!”我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 妈妈连忙来扶着我坐下,“你爸一时气急了才进了医院。” “我跟你爸一早就看出这个温志仁没安好心,所以一直让你把真实身份瞒的紧紧的,索性你还听我们一点话,只说我们家只有苏杭集团的小公司。” “蔓蔓……”妈妈面容不忍,“你……” “妈,我好冷……”我发着抖,瞳孔因恐惧而发颤,总觉得这是一场很大的棋局,我只是温志仁手里的一颗棋子! 我不敢去想,若告诉了温志仁实话,他们苏家亿万级别的财产,会落入谁手,突然,我看向爸爸,“爸!做个全身检查!” 爸爸很听话。 做完全身检查就被妈妈推着轮椅去病房休息了,我坐在走廊椅子上,只觉得身处在寒冰之中,冷到无法冷静下来。 温志仁。 我不敢相信,他会把刀往我爸妈身上开! 当初他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我心疼他,满心满意辅佐他爬上去,换来的却是这个心冷的结果。 往日里的温情化作利刀,生生剖开了我的血肉。 拿着爸爸全身检查,我重重松了一口气。 妈妈长叹,“不过一个小公司无伤大雅,只是蔓蔓你……” “我没事妈妈。”我眼神坚毅。 我坐走廊时候想了很多,决定要继承那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正常来说,爸妈公司破产肯定会同我说,我知道结果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肯定会被温志仁看出不对劲。 身份迟早会暴露,在暴露前,我要解决完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