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自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接下来之前我心里就有这个准备。” “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跟我说的。” “之所以还要来问你，那也是职业所在，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也得试一试。” 蔡慕华还是很佩服苏尘的，就为了一个工作这么拼命，虽然说是个铁饭碗，但那一份收入在蔡慕华看来也不算高：“茄子，你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上确实太少了。” “下次有机会的话一起吃饭，如果他人没抓到，你也不用来问我了。” “哪怕你找到我以前犯的事，所有的证据。” “我也不可能跟你说的。” “我那些事就算全部被你知道，我进去顶多也就是个一两年。” “我虽然知道不少事，但我自己没做什么。” “我们这样的女人，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面，谁也不敢得罪。”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的好听一点，那是我的聪明才智。”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我用身体换来的。” “你知道我是梁超的女朋友。” “可我还给不少人做过情人，甚至会为了一些事，去陪某个人过夜。” “身体就是我的本钱。” “或许你看不起我这种人，但没关系，看不起我的人多了去。” “我家里也没人看得起我，就算我挣再多钱，在他们看来那些钱也是脏的。” “我连家人都不在乎了，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在乎。” 蔡慕华其实是一个很悲剧的女人，从他的话就能看出来，他是在乎家人的。 可家里人对他做的一些事估计觉得丢人，说出去也确实会被人非议。 他本来就不能算是一个好女人。 苏尘认真的说道：“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想法。” “只要不犯法，在我看来都是普通人。” “至于道德问题，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蔡慕华认真的看着苏尘：“如果你有我这么个朋友，会不会嫌弃？” “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朋友。” “我会用身体换机会，我也会做别人的情人。” “你们劝我都没用。” 苏尘认真想了一下，要是自己有这么个朋友，可能还真有点会看不顺眼。 可现在看蔡慕华又没有这种感觉。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跟蔡慕华不是朋友。 苏尘摇摇头：“现在我们也不是朋友，我朋友最终也没有像你一样的，现在你问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真要说的话，或许我会劝你，但是不会管太多。” “那毕竟是你的事。” “如果你这些事跟我家里人说的话，我可能会远离你。” “我不希望因为你让家人受到任何的影响。” 蔡慕华苦笑了一下：“其实你这个回答还算比较中肯的，有些人会直接跟我说不介意。” “可我心里十分清楚，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我想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没有一个人会接受我这种女人。” “所以我从来就没想过有一天会结婚，会有小孩。”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多挣钱，老了以后。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实在动不了了，就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或者去养老院也可以。” “反正都动不了了，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那也无所谓啊。” 苏尘跟蔡慕华聊了很长时间，也渐渐了解了蔡慕华的想法。 蔡慕华其实还是希望有个安稳的环境和生活，可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退路。 就算他想求得别人的原谅，估计别人也会嫌弃他。 这种事已经成了定局，很难有改变。 所有人都知道他过去的事，蔡慕华在年轻的时候给别人做情人，就被人当场抓过。 后来被对方老婆拉到大街上，这可以说是公开处刑了。 一开始的时候，蔡慕华也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事过后，他也想过要改变，可根本没有人会再接受他。 渐渐的，蔡慕华直接摆烂，用自己的身体去换机会和资源。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已经无所谓，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做，别人都改变不了对他的看法。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去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想法？ 大大方方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是用身体换机会。 哪怕被人说成荡 妇，他完全无所谓。 至少他表面上对此完全不在乎。 从蔡慕华的公司出来，苏尘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洪德全。 其实不去苏尘也知道结果。 洪德全肯定不会跟自己说任何事的。 就算他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也不会说。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苏尘还是去了。 原因也很简单，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他总得去试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去了以后只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回到单位已经是下午，周磊匆匆忙忙跑了出来，一脸的兴奋：“接着我们可能找到了。” “不过现在还在确认，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应该就是我们现在要找的这个人。” 苏尘听到这话也是心头一喜：“查到什么线索了？” 周磊说道：“这个梁超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生意，按理来说他手里的存款不会很多。” “自己一个人开公司搞贷款，那肯定够用。” “可他现在供养着这么多高利贷公司。” “那是要一大笔钱的，按理来说他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所以他背后肯定有人给他钱。” 苏尘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我们怎么忘了这个事？”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 苏尘对于当地的那些有钱人并不是特别了解。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能给梁超提供这么多资金的，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他肯定是当地的商业大佬。 周磊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我们调查到的人也不是他背后给钱的。” “应该是一个中间人。” 仔细想想觉得也合理，人家那么大一个大老板，不太可能直接跟梁超对接。 “具体情况给我说一下。” “别在这儿站着说了，我们去那边坐着说。” 两人走到办公桌边坐下，周磊把所有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