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现在也听明白了：“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梁超在什么地方。” 周磊只能承认：“是不知道，我们拿到了梁超的软件账号，要技术情报的人去查了一下他的地址。” “那些IP地址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 “我们严重怀疑，中间发信息的也不是梁超本人。” “在往后面调查，还要掏多少环我们也不清楚。” “可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调查下去。” 苏尘长长叹了口气：“这个事现在麻烦了。” “想要调查清楚，没那么容易。”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梁超是个胆大包天的人。”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都想错了，，梁超这个人非常谨慎小心。” “要找到他远比我们之前预料的要难了千万倍。” 牛思明这时候很是自责：“这事也要怪我，是我一开始就没有做好规划。” “如果我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规划都做好了。” “这是应该不会闹成这样。” “现在还想要抓他，恐怕没这么容易了。” “他肯定知道，我们已经开始对他动手，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还会出来冒头。” “搞不好就会在外面躲上个几年。” 苏尘摇头，说道：“我不相信他可以做的这么滴水不漏。” “他肯定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 “我们只要跟着线索去找。” “绝对能够找到他。” 周磊也非常悲观：“全国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 “顶多就是发一个通缉令。” “现在我们连他杀人的证据都没有，通缉令也不可能是最高级别的。” “要是这个案子没有破的话，对牛大估计有不小的影响。” 牛思明倒是毫不在意：“对我的影响不会有多大，大不了就是让我下来做中队长。” “我反正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做到这一步。” “下来就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嘴上这么说，眼里还是难掩失落。 他性格就算再好也是人，肯定也想往上爬的。 这次他能上去，有没有在偷偷找关系还不好说。 就算没有找关系，现在能上去，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要是被踢下来，怎么可能不失落？ 苏尘说道：“牛队，这个案子还是要继续查下去，不能就这样算了。” “等我伤好了以后，你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队。” “我们对全权负责这个案子。” “出了什么问题我来承担，要是破不了案，责任也在我。” 这话把牛思明和周磊都吓了一跳。 周磊赶忙提醒：“苏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苏尘说道：“我没有开玩笑。” “不把梁超抓到，我誓不罢休。” 苏尘眼里容不下任何一个没有破的案子。 更别说梁超手里还有可能抓着很多命案。 这样一个人要是让他跑了，苏尘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身上这身衣服。 牛思明说道：“苏队，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就算你承担了一部分责任，对我的影响也不大。” “该我承担的责任还是跑不了。” 牛思明以为苏尘是在给他承担责任，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 苏尘其实没有这个想法，就是单纯的想把这个案子给破了，把凶手给抓回来。 然后把梁超以前放的案子一个个给全部找出来，让他承担应有的后果和惩罚。 苏尘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怕牛思明尴尬。 最后，苏尘只好说道：“牛队，我本来也就没想往上爬，至少现在我没有任何的这种想法。” “我承担一些责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年纪比我大，现在再不上去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要是你这次真的下的话，以后就算有机会也不会轮到你。” 牛思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苏尘又转头对周磊说道：“你回去把昨天跟今天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下。” “还有后续的调查资料也全部整理出来。” “然后给我送过来，我大概过个两三天就会出院。” “然后我们来推进这个案子。” “现在这个案子是谁负责？” 周磊说道：“牛队自己！” 牛思明立刻解释：“我接这个案子并不是想抢功劳。” “只是这个案子比较重要，我有点不放心就接手了过来。” 苏尘并没有这么想，牛思明都已经是大队长了，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功劳？ 说句不好听的，牛思明就算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上一步。 大概率也就是在大队长这个位置做到退休。 中间可能会有几次平调，就算还有机会上去，应该也要等到他五十多，看能不能混个副局的位置。 到了副局的位置，就能熬到退休。 现在牛思明已经四十多了，到五十多也就只有十年。 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年上一个级别已经是不错了。 要是一个人从二十五岁，干到六十五岁，十年一次，中间有四个升职的机会。 那也就是中队长、大队长、副局、局长。 很明显，大多数人都做不到十年升一次 许多人能做到大队长已经不错，基本是二十年左右升一次。 既然牛思明没机会往上升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抢这些功劳。 只要案子破了，该他的也少不了，毕竟都在他手下。 苏尘说道：“牛大，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抢功劳的意思，就算案子在你手里破了，到时候你也会把功劳给下面。” “不过案子在你手里比较好。” “要是还在徐队手里，我就得从他手里接，到时候他难免会有更多的想法。” “如今从你手里接过来，跟他也就没关系了。” 牛思明忍不住微微叹气：“苏队，跟你相比，我们这些人还是太俗了。” “我们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升职，怎么跟自己没关系。” “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怎么破案。” “跟你比，我们都比不上。” 苏尘没想到牛思明还会有这些感慨。 在苏尘眼里，牛思明是那种不争不抢的人。 看来只要是人，还是难免落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