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拨通了姜志远的电话：“喂，志远。” 姜志远还以为苏尘要问工作进度：“苏队，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发现。” 苏尘说道：“不是问你们进度的问题。” “你们现在先放下手里的工作。” “转头去调查一下蔡慕华和洪德全这两个人。” “看看他们都犯了些什么事。” “一天之内给我做出一份资料。” 姜志远吃了一惊：“那也就是明天晚上之前？” 苏尘说道：“明天下午六点之前。” “这个时间太紧了。”姜志远说道：“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调查不到什么东西。” 苏尘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你们尽力去调查就行了。”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要把他们抓进去。” “我就是看一下，把他们所有证据找齐了，能够判他们多少年。” “我已经让周磊过去帮你们了。” “这次调查蔡慕华和洪德全，你全面负责。” “周磊和周安两个人听你的。” 姜志远心头一喜，这次的调查没有太多的责任。 难调查到多少算多少。 就算没有得到任何的证据，也不会有任何的责任。 要是调查到一点什么大的证据，多多少少也算一个小功劳。 虽然不至于立什么大功劳，要是以后能写入年度评选里面，也是不错的。 “好，那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尽量在明天下班之前给苏队所有的资料。”姜志远语气之中有些兴奋。 苏尘又坐了一会，然后去了洪德全的公司。 苏尘过来的时候，已经快是下班的时间。 洪德全恰好下楼，看到苏尘，笑呵呵说道：“苏队，我早就听说了，你今天去了蔡总那边。” “我还以为你马上就会来我们这边，等了你很久呢！” “现在已经下班了，公司的人都走了。” “苏队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到旁边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 苏尘左右看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最边上的奶茶店，随便点个茶喝吧。” “我请你！” 洪德全也没有客气：“那好！这些小玩意，年轻人都很喜欢喝。” “我女儿天天喝，口味确实还行。” “只是喝多了不好，我天天说他他也不听。” 苏尘说道：“你女儿喝的应该都贵一些吧？” 洪德全笑了笑：“也没有！我把他送在公立学校。” “那里面很多学生家庭条件一般，我就告诉我女儿，不要以为家里有点钱就跟同学炫耀。” “要融入同学之中，要跟好同学来往，但也不要看不起差同学。” “你别说，我女儿在学校还挺受欢迎。” “哈哈……” 说着，洪德全还开心地笑了。 苏尘微微一笑：“你很为你女儿骄傲啊？” 洪德全说道：“那是当然的。” “苏队，我跟你说，我女儿基本都是年级前十，但进不了前五。” “不过他这个成绩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我们老洪家，也算是祖坟冒了青烟。” “我们家从来就没有出过读书的料子。” “我小时都是不及格的。” “现在我女儿这成绩，我是十分满意的。” “每次他们要开班会，我都会特意穿正式服去，从来不让我老婆去。” “去了我觉得有面子啊！” “比任何时候我都觉得有面子。” 苏尘这时点了两杯烧仙草，递给洪德全一杯：“你以前喝过这些吗？” 洪德全说道：“我自己是不喝的。” “不过我女儿跟我说很好喝，偶尔喝喝也没事。” “我也会买来尝尝。” “只要是我女儿说的话，我都会认真去做。” 不难看出，洪德全是个女儿奴。 苏尘心里有些感慨：“外面很多人都怕你吧？” 洪德全愣了一下：“我身上有纹身，手臂上也有，每次去他们学校，就算是大热天，我也会穿短袖。” “她的那些同学都觉得我挺好。” “对了，我还是他们班班委会的负责人。” “那些家长还是很佩服我的！” 苏尘说道：“外面的人呢？” 洪德全喝了一口奶茶：“外面的人怕我。” “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面打打杀杀。” “当时提着刀冲上去就砍人。” “把人砍得爬不起来，到处都是血。” “第一次的时候有些害怕。” “后来也都习惯了。” “一直到三十出头，我认识了我老婆。” “她管我管得紧，我渐渐收了心，不再跟人出去砍人。” “不过我们这种人没有什么技术，也没有什么学历。” “想要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那还得依靠老本行。” “一开始的时候我是开棋牌室的。” “说白了就是聚众赌博。” “后来被人查了很多次。” “还经常有人欠钱不还，不过当时我已经赚了不少钱。” “我就转行做贷款。” “我有道上背景，一开始做的也是高利贷，又被查了。” “我们这一行做高利贷其实很容易被查。” “不是你们查，是其他的部门查。” “非常不稳定！” “我就翻看了很多法律的资料。” “当时还跟一个警方工作人员混熟了，他帮了我不少，后来就有了这家公司。” “我大儿子没出息，跟我一样，不是读书的料。” “他不想读书了，我逼着他去的。” “这两年也要毕业了，大学毕业，嘿嘿！” 苏尘看着洪德全：“你虽然说你儿子不是读书的料，看你这样子，还是很得意的啊！” 洪德全说道：“那当然啊！他是大专，我一开始觉得，大专不是大学，后来特意去问了人才知道，大专也是大学。” “我以后儿女都是大学生，那可都是我的功劳。” “当然，也是我老婆的功劳。” 苏尘问道：“你会让你儿子回来帮你吗？” 洪德全摇头：“不会，他们自己去找地方上班。” “等他们在社会上历练几年，我会给他们一笔钱去创业。” “我从来不让我家里人来公司。” “现在公司虽然已经正常经营，跟普通公司没有什么区别，我总感觉我们公司不太好，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 “等过些年，我会把公司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