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鱼略有些赌气的说道：“反正我现在的朋友就只有这些！” 苏尘正色说道：“你这些朋友都不长久，不可能跟你做一辈子兄弟。” “你现在去找个普通工作，用不了三个月，你就会有一群新的朋友。” “如果你用这种事做借口，只能代表你懦弱。” “你踏不出，你现在这个圈子，不敢做出改变。”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就是个坏人，就是不想改。” 草鱼这么说，苏尘其实很高兴。 至少说明草鱼不是那种改不掉的人！ 草鱼很恼火听到苏尘这样说他。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他，他只会笑。 苏尘这么说，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草鱼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可在这个圈子混久了，年纪大了后，一个人的时候他也认真想过。 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他认识的很多人都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 开始回归家庭。 结婚以后更是跟他们很少往来。 他见过曾经跟自己一起打架的人送外卖。 他见过曾经跟自己一起泡妞的人进工厂。 他见过曾经跟自己一起泡吧的人在去工地。 也见过他们带着老婆孩子一起逛街。 他们大概也看出来了，在自己这一行里面的人，如果结婚以后还没有退出的，大多家庭生活不太的顺心，吵吵闹闹。 退出这一行的人，婚后生活大多还行，或许说不上模范，至少日子也还过得去。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听你的，吃面！”草鱼说完低头吃面，心里还真有点怕苏尘继续说。 苏尘如果继续唠叨，他拿苏尘没办法，还得听着。 苏尘微微一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跟着低头吃面。 这倒是让草鱼有些惊讶。 不过他也乐得清闲。 吃过面，苏尘又去给草鱼买了两包烟：“估计你也不想看到我，这两包烟应该够你抽到出去了。” “明天下午放你出去之前，我还会审你一次，其他时间就尽量不去烦你了。” 草鱼接过烟：“又是玉溪，换两包和天下行不行？” 苏尘淡淡说道：“要不要？不要把烟还我。” 草鱼立刻把烟收了起来：“这么小气！算了，就这个吧！” 回到警局，再次对草鱼进行了一次审讯。 这次肯定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苏尘他们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草鱼如果要说早就说了，现在肯定是不会说的。 苏尘也大概看明白了，草鱼这人，如果没有一个大的刺激，他是不会有改变的。 草鱼心里非常清楚，苏尘说的是有道理的，可他没有办法去做出改变。 他从小就是这样。 让他现在改变自己，等于是从根本上让他做出改变。 几乎相当于你吃了二十多年饭，忽然以后不再让你吃饭，让你改吃土豆。 如果没有足够的刺激和利益，一般人肯定不会去做这样的改变。 一直到第二天，草鱼被放走，案子依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周磊心里有些不甘心：“苏队，我们就这样让他走了？” “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只要继续问下去，说不定能问出东西。” 苏尘摇头：“问不出来的，他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怎么可能问的出来？” “这个案子又到了死结！” “我们恐怕又得另外找突破口了。” 周磊见苏尘这么说，也只能叹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尘问道：“梁超的其他两个女朋友找到线索了吗？” 周磊摇头：“没有任何的线索。” 苏尘轻轻叹了一口气：“行吧！” “还是做正常的走访。” “我再去蔡慕华那里走一趟。” “希望能有些什么线索。” 苏尘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去找突破口。 蔡慕华那边，十有捌九是不会跟苏尘说太多的。 现在苏尘还没有确切的进展。 只是态度摆出来罢了。 周磊也知道这一点：“他肯定不会说什么。” 苏尘说道：“那也得去试试。” “万一有什么收获呢？你说是吧？” 周磊说道：“要不去找洪德全问问？” “他那边的可能性更大。” 苏尘心里也知道，洪德全那边的可能性更大。 可苏尘也知道，洪德全那人，是有目的的。 如果不能给他足够的好处，他肯定不会说。 之前给了两条线索，那也是因为他想要接住苏尘的手去打压其他人。 他就能占据本地大部分的贷款市场。 以前梁超一家独大，现在梁超已经跑路了，唯一压住他的人没了。 要是能利用苏尘，把这些人全给解决了，洪德全可以说是捡到到了大便宜。 他自己把这些人全部给解决，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不一定是要打打杀杀。 给出一部分利润，那是肯定的。 有苏尘出面，他这一部分利润都不用出了。 “晚点去找他吧！先去蔡慕华那看看。”苏尘说道。 周磊大概知道苏尘是怎么想的，立刻拉住苏尘：“苏队，有时候我们做出一些拖鞋也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苏尘沉吟了片刻，说道：“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们选择去找洪德全，其实就是在变相帮他。” 周磊自然明白这一点：“我们正常破案子也是在帮他。” “只有我们把这些高利贷全打击了，他就有好处。” “洪德全或许不是什么好人。” “他至少比较好管，他不会乱来的。” “看他那个人就知道，他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想要挣钱。” “所以，他不会去触犯法律。” “至少他不会像其他人那么过分。” 苏尘早就想过这些问题了，只是他始终认为，自己破案，洪德全受益，那跟自己没有关系。 如果跟洪德全合作，然后他受益，这其实就是在变相帮他。 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但个人的立场是完全不一样的。 苏尘不能接受自己跟他们做这样的交易。 周磊继续劝道：“苏队，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耽误了案子，那岂不是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