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试探着问道：“钱队，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你总得给我一个信。” “我也好跟别人说呀。” 钱成军说道：“你先去问问他们，到底有什么人？” “如果合适的话我就去一趟。” “不合适的话，我过去走个过场，喝杯茶就走。” “这已经是给你最大的面子了。” “如果不是你打这个电话，我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去。” “最近这样的饭局实在是太多了，我全部推掉了。” 苏尘“嘿嘿”笑道：“行！钱队，回头有时间我请你到家吃个饭吧。” “就我们两个，我让我妈做几个菜，一起喝两杯。” 钱成军笑了两声：“这个可以。” “你什么时候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你这个饭局我一定去。” “饭菜随意一点就行了，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酒的话，如果能弄到米酒，我们喝米酒就行。” “不过先说好了，得是传统木桶酿的。” 现在城里很难买到这种米酒。 尤其是传统的酿造方式，很多农村都不用了。 现在酿酒基本上都是用不锈钢的器具，很少用木制的。 不过传统酿造的米酒，也没有多贵。 大概也就是捌九块钱一斤，度数大概二十多度。 一般情况下，就算喝两斤，一个人也就十几块的酒钱。 跟那些高档酒比起来，这个实在是太便宜了。 苏尘想了一下，说道：“这个觉得没问题。” “我老家就是农村的。” “改天我回一趟老家。” “多带一些回来就行了。” 钱成军听得眼前一亮：“你们那边多少钱一斤？” 苏尘估摸了一下：“七块到九块，大概二十多度。” 钱成军说道：“你回去问问。” “如果是木桶酿的，你先给我准备一百斤。” “回头我给你钱。” 苏尘说道：“钱队，跟我就别说钱了。” 钱成军正色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 “你要是过年过节送我一瓶药酒什么的，那我就收了。” “我让你帮我去买的东西。” “你还不收我钱，这不是逼着我犯错吗？” “你先去问，钱我也给你。” “到时候，你要是想送我一点。” “自己买个十斤八斤，送到我家就行了。” “不要一次买多了。” 苏尘应着：“没问题！”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苏尘走进监控室，看到高亚迪已经安静下来：“周磊，刚才他有做什么没？” 周磊摇头：“没有！” “他就一直这么坐着。” “然后忽然抬头就没动了。” 苏尘点点头：“行，我们去审问室看下。” 周磊立刻拿起做笔记的本子跟上：“苏队，你觉得高亚迪说话的可能性大不大？” 苏尘想了一下：“我估摸现在可能性不大。” “徐队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他们这种人没有太多的选择。” “有时候就是坚持心里那一点点信念。” “如果这点信念都没有了，他们就是一团烂肉。” “现在的他们，就是靠着这一股歪门邪道的信念支撑着那一坨烂肉。” 苏尘心里对这种人，其实也不太瞧得上。 如果他们愿意改邪归正，苏尘就会高看他们一眼。 苏尘知道，很多的观念并不是绝对的对或者错。 只是在不同的年代就有不同的观念。 一百年前的有些观念在当时是对的，放到现在就是错的。 现在的有些观念是对，放一百年后就是错的。 反过来也一样，现在错的东西，以后也有可能变成对的。 真理永恒吗？ 那得看是什么真理！ 物理定律、数学定理，那是永恒的。 可做人的道理，不同的时候，就有不同的道理。 用和平时期的观念，去战乱时期生活，那简直就是找死。 或许有些圣人，不管和平年代，还是战乱年代，他们都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和初衷。 那是因为，他们是圣人。 他们不能代表普通人。 推开审问室的门，高亚迪看着苏尘，没有说话。 “想好了吗？”苏尘问道。 高亚迪说道：“想好了！我不会说的。” 苏尘也不意外，在高亚迪对面坐下：“介不介意跟我聊会天？” 高亚迪诧异的看着苏尘：“你要跟我聊什么？” 苏尘想了一下：“无所谓聊什么。” “说说你想聊的东西吧。” “哪怕是你打人的事，或者你们去收高利贷的事。” “如果你连这些也不想说，也可以聊聊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高亚迪看了看周磊：“他在这碍眼！” 苏尘看着周磊，示意他出去。 周磊瞪了高亚迪一眼，可苏尘发话了，他也只能收好记录本，递给苏尘。 苏尘没接：“等会儿跟他聊的话不记录。” “就是两个人闲聊天，不做证据。” 周磊只好把记录本也带了出去。 实际上，任何审问都必须要两个人在场。 等会周磊出去，就算问出什么东西，很有可能也不能做为证据。 等周磊走后，高亚迪还有些惊讶：“你真要跟我聊天？” 苏尘认真的点头：“对！” “刚才我在外面跟一个中队长聊了一下你们这些人。” “他对你们这些人的评价不是很高。” “其实我也有些烦你们这些人。” “可我始终认为，我烦的是你们以前做的事，还有你们现在的死不悔改。” “只要你们愿意改，我们就应该接受。” 高亚迪嗤笑一声：“应该？” “苏警官，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太放屁了？” 高亚迪虽然说的话并不太好听，可他并没有恶意。 就是混混习惯，话说难听罢了！ 苏尘说道：“那个警察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认为你们中间好人，以后也能改好。” “可那只是一小部分。” “可我认为你们大部分人都能改好。” “只是需要一个动力，能让你们做出改变的动力。” 高亚迪认真的看了苏尘两秒：“苏警官，你好像跟其他人确实不太一样。”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你心里真这么想？” 苏尘很肯定的说道：“当然！所以我才来跟你聊聊天，证实一下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