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聪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警察同致，你有什么就尽管问。” “我知道的一定跟你们说。” “小时候我确实很调皮。” “也不怎么爱学习。” “可我结婚以后，已经不跟他们怎么来往。” “就偶尔跟他们打打牌。” “还被老婆管的死死的。” “三四年钱就不打牌了。” 苏尘看得出来，吴聪说的都是真的。 苏尘开了个小玩笑：“看得出来你很怕你老婆。” 吴聪略有些尴尬：“也不是怕她。” “要是刚结婚的时候，我这人比较混。” “那时候他吃了很多苦。” “现在我也有这么大年纪了，总觉得以前对不起她。” 苏尘略有些惊讶，因为这个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 钟凯也这样跟他说过。 似乎好男人，都有这么些共同点。 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婆，所以要弥补。 苏尘问道：“你知道金钟民玷污过一个女人吗？” 吴聪有些犹豫，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话。 “你不用担心，你今天所说的话，其他人都不会知道。”苏尘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吴聪说道：“你们不说其他人也猜得到。” “被你们叫过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很多人都看着嘞。” 苏尘说道：“金钟民已经死了。” “而且死的很惨，是被人杀的。” “如果你担心他报复你的话，没有必要。” 吴聪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我们最后一次吃饭的时候，很多朋友都还劝他不要在社会上混了。” “现在这时代跟以前已经不一样。” “没人像以前那样混。” “迟早要把自己搭进去。” “没想到啊……” 苏尘看着吴聪，没有打断他的话。 吴聪反应过来，又说道：“我确实听说过这个事。” “其实不止一次，金钟民他这人，有点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我知道的至少有三次。” 苏尘继续说道：“赔钱的那一次你知道吗？” 苏尘脸上虽然平静，心里却很震惊。 至少三次啊！ 居然没有一次有人来报案。 这说明了很多问题。 说明女人把这事儿看的很重，遭遇了，就被人所不耻。 说明很多人还是法律意识单薄。 这让苏尘心里有些愤怒。 他只能强压着。 吴聪说道：“还真有一次。” “那次他来找我借钱了，我借了他三千，到现在都没还。” “听说他借了很多人的钱。” “有人说赔了十万，也有人说五万。” “到底多少我也不知道。” 苏尘点点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吴聪摇头：“不知道。” “也没有听说过。” “金钟民喜欢吹牛，也喜欢说假话。” “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真。” “不过他有钱的时候我非常大方。” “也正因为他大方，才会有人借他钱。” “我把钱借给他，就没想过能要回来。” “也从来没找他要过。” “他从来也不会说还钱。” “我家要是办点什么事，请他过来喝酒，他给的红包很大。” “说实话，我借给他的那些钱，收红包都收回来了。” “他又没有结婚，也没有什么办事的机会。” “唯独有一次，他父亲五十生意，大办了一场。” “我给他封了个五千块钱的红包，可我收他的红包也不止五千。” 吴聪喜欢碎碎念。 嘴也不怎么把门。 想到什么都往外面说。 不用苏尘怎么问，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事说的差不多。 问完话后，苏尘让吴聪走了，特意安排车把他们送回去。 线索到这又快要断了。 没有问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就在苏尘想着要怎么找更多线索的时候，徐滨快步走过来：“苏队，这边有新线索。” “是我们打电话问到的。” “金钟民一个同学说，他当年赔钱的那个女人，应该叫陶莹。” “是裕民村的，这个村我查了一下，距离果树岭不愿，大概十里路左右。” 苏尘立刻起身：“去找陶莹！” “徐队，叫上你们组的人一起去。” 徐滨立刻叫上他们组的人跟着苏尘一起出警。 到裕民村只花了半个小时。 知道人名和大概地址要打听非常简单。 随便找了一个人就问道了陶莹家。 苏尘找过去的时候，只有一对老人在家。 苏尘他们穿着便衣，车上也没有任何标示，两个老人被吓了一跳：“你……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苏尘亮出证件：“婶婶好，我们是刑警，不是坏人。” “警察？”两个老人还是有些紧张。 苏尘安慰道：“你们放心，我们就是来问一些事。” “不是你们家有人犯事了。” 听到这话，两人才算松了口气，立刻招呼苏尘等人落坐：“哦！好好好，你们坐吧！” “要不要喝点水？” 苏尘摆摆手：“喝水不用了。” 虽然说不用了，两个老人家还是忙里忙外，给每个人都倒了水。 这一折腾就是几分钟。 最后所有人都在堂屋坐下。 苏尘问道：“你们是陶莹父母吧？” 两人又紧张起来：“是……是啊！怎么了？” 苏尘说道：“没事，我们就是来问问。” “大概十几年前，陶莹是不是被一个叫金钟民的……” 苏尘没有说完，两个老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陶莹母亲哭着点头：“是！那个杀天刀的。” “要不是我们村长还有点关系，他是一点钱都不想赔。” “我们本来想要报警的。” “可他威胁我们，如果报警，他就把我们家全部杀了。” “他自己也不活了。” “我们心里怕呀。” “最后还是村长劝我们，不要跟他这种人较狠，收点钱算了。” “后来我们就收了六万八千块钱的赔偿。” “就这么点事，没有其他的事了呀。” 苏尘问道：“那陶莹呢？” 陶莹父亲说道：“在外面打工。” “出了这样的事，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她也谈过两个男朋友。” “一个是本地给介绍的，刚开始还好好的。” “听说这事以后，就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