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忽然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苏尘有些奇怪。 张涛说道：“其实你知道吗？” “我其实也做过警察。” “以前也跟你一样的想法。” “有一段时间我抑郁了。” “不过是轻度抑郁。” “我不得不放弃做警察。” “但我还是想从事这一类的职业。” “所以我就去了国外进修。” “还在国外做了一段时间的私人侦探。” 苏尘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意外：“所以，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想劝我变得跟你一样？” 张涛说道：“你现在走的路，就是以前我走过的。” “我自然不希望你在这上面陷得太深。” “这就好像医生治病救人一样。” “如果他们没把人救活，是不是也要有负罪感？” 苏尘说道：“如果是一个本应该救活的病人，可没有救过来。” “不应该有负责感吗？” 至少在苏尘看来，那就是医生的失职。 张涛摇头：“医学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学科。” “病危的病人，情况更是复杂，就犹如抽丝剥茧一般。” “医生出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只是大部分情况，都没有告诉患者家属罢了。” “哪个医生敢保证在自己行医生涯之中，没有误诊过？” 苏尘还真没有去了解过这些。 随即又反应过来。 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尘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就是想证明，大家都这样吗？” “难道大家都这样，就一定是对的？” 张涛说道：“不一定是对的，但肯定是普通人最合适的。” “对的东西，不一定合适。” 这个确实。 对的东西，不一定就合适。 可为了合适，为了合群，就要做不对的选择，这是苏尘不想的。 至少，他现在不想！ 苏尘把手里的烟头丢掉：“你说的这些，或许没有错。” “不说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说完，苏尘转身朝着办公区走去。 现在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休息，一部分人在顺着线索找突破口，基本就是集思广益。 苏尘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张涛的话，好几次拿出手机，想给沈舒窈发信息。 半夜，苏尘让人去外面买了夜宵。 吃夜宵的时候，苏尘还是没忍住给沈舒窈发了信息：“今天上夜班还是白班？” 很快，沈舒窈就回了信息：“夜班！你怎么还没睡？” 苏尘：“有个重要案子没破。” 沈舒窈：“记得按时休息，破案也急不来的。” 苏尘：“嗯！你们医生误诊多吗？” 沈舒窈：“怎么忽然问这个？不能说多，但也不少。” “经常治疗到一半就更换治疗方案，有可能就是误诊，或者做了错误判断。” “当然，这个错误判断并不一定就全错，可能只是有更好的办法，当时没想到。” “定的方案效果没达到预期，更换方案以后才想通。” 苏尘：“所以，有时候也会因此而死人？” 沈舒窈：“直接的很少，那是小概率事件。” “但间接造成的却不算少。” 苏尘：“你误诊过吗？” 沈舒窈：“也误诊过，刚开始的时候，在实习的时候。” “来这后，目前为止还没有。” 苏尘：“医生误诊，一般怎么处理？” 沈舒窈：“看情况！如果没人知道，那就这样过了！” 苏尘：“都这样？” 沈舒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苏尘把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沈舒窈：“有时候，确实没有必要太过坚持。” “你没有做错什么！” 苏尘苦笑了一下：“或许吧！” 两人聊了一会，沈舒窈还要去巡房，苏尘这边也还有很多事要忙。 ………… 清晨。 苏尘知道，自己找不到他们了！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一队和五队的人都来了。 每个人都关心案子进展，特意早来了许多。 苏尘把几个中队长叫到会议室：“让一部分人去继续调查。” “其他人暂时留守！” 苏尘是真怕会出事。 徐滨说道：“我们留守吧！” 苏尘想了一下：“那二队和五队留守。” “一队去果树岭，四队去丁山村。” 四队中队长叶守礼安慰苏尘：“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苏尘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知道。谢谢！” “对了，安排一个人去医院，守着李胜。” 苏尘怕李胜做什么傻事。 叶守礼应着：“我知道，会安排人去的。” 一组和四组的人走后，二组和五组的人反而没什么事做了。 大家都在等时间。 早上八点。 苏尘电话响了。 苏尘赶忙拿出手机，把号码抄写下来，递给牛思明：“牛队，去查这号码！” 说完，苏尘立刻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苏队，你没找到我们啊！” 苏尘沉声说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女人“咯咯”笑着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对了，告诉你我们在什么地方吧！” “辰河边上，有一个小屠宰场。” “我们就在这！” 屠宰场？ 苏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地方。 几乎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屠宰场。 忽然，苏尘想起那只断肢切口，当时还说只有屠夫才有这个水准。 屠宰场就要分肉，而且量非常大。 哪里很多人都有这本事。 苏尘立刻在纸上写下“河边屠宰场”五个字，转身递给徐滨，同时还没忘回那女人的话：“你不要太得意，我们肯定会抓到你的。” 女人说道：“苏队，这话你早已经说过了。” “我也没有否认你们能抓到我。” “不过是时间问题。” “对了！苏队，你那同时该截肢了，要是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截肢，我们就要杀人咯！” 苏尘怒道：“你们这样做根本没有用……” 没等苏尘说完，女人直接打断他的话：“没有用？那怎么做才有用？” “丁子旺，你知道的，他们家报过警，结果呢？” “没有任何结果！” “我们这些人，没有路可走，才会走到这一步！” “所以，不要跟我们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