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酒下肚，所有人都开始东扯西拉，气氛也很快活跃起来。 一直到吃完饭，大家都没有在说调动工作的事。 从火锅店出来，大家纷纷离开。 王成斌特意留了下来：“苏尘，要是这次你能升中队长，我也申请去刑警大队吧！” “到时候你跟刑警大队那边说说，我再叫钱队帮帮忙。” “在你手下做个兵，那也更自在不是。” 苏尘微微挑眉：“你不是不想来刑警大队么？” 苏尘知道王成斌一开始就打算进治安大队的。 那可是警察局里最吃香的大队之一。 相比禁毒大队、刑警大队，其实治安大队、交通大队这种大队其实更受一般人的欢迎。 现实生活中没有几个人会想着去刑警大队或者禁毒大队。 大家都削尖了脑袋要去治安大队。 王成斌笑了笑：“现在还年轻，总得拼一拼。” “你们刑警大队升迁的几率其实更大。” “交警大队人太多了，治安大队人也不少。” 苏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有机会升中队长的？” 王成斌说道：“钱队说的，他还说了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历。” “我现在都还没转正，你已经转正，并且要升中队长了。” “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算你的功劳在刑警大队那边是靠前的，但资历在这摆着。” “上面可能会考虑你还年轻，让那些有点功劳，又年纪大的人上去。” 苏尘对于升职并没有那么大的期待。 因为钱成军说得很对。 在体制内，很多时候资历更重要。 苏尘也不认为自己这么快就升上去，那是什么好事。 苏尘说道：“我这次升的几率不会很大的。” “资历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在体制内，又时候资历比功劳更重要。” 王成斌略有些不满：“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 “有能力的人上不挺好的么？” “非要搞什么论资排辈。” 苏尘没有吭声，他对这些东西不想讨论过多。 毕竟不是他能改变的。 苏尘以后也只想好好调查案子，其他的事，他不想管。 其实也管不了。 就好比调查李勇、张主任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 硬要去调查，结果可能跟之前一样。 要么选择退让，要么跟易涛一样。 苏尘主动转移了话题：“听说上次你请假回去相亲了？” 王成斌赶忙说道：“你可别拿这个来取笑我。” “我也是没有办法，家里人催得紧。” 苏尘问道：“相上了没？” 王成斌摇头：“没有！女孩还可以，大学毕业，不过他在外地工作，我又不可能去她那里，她也不想回来。” “异地恋这种事，肯定不靠谱的嘛。” 苏尘也觉得有道理，倒也不是说异地恋就一定成不了。 但相亲在一起，相互之间本来就不熟悉，还长期分居两地，能走到一起的概率太低了。 苏尘说道：“回头就在单位里找一个。” 王成斌摇头：“我们单位也没有什么小姑娘。” “你不是认识一个医生么？” “就是那个沈医生，他们医院肯定有很多年轻护士。” “回头你让她帮我介绍一个呗！” 苏尘想到沈舒窈，也是微微愣了一下。 他还真就有些时间没有去找沈舒窈了。 沈舒窈偶尔会给他发信息，两个人也就在微信上聊一聊。 跟沈舒窈相处的感觉其实很怪。 就是能感觉到她的主动，可又感觉她其实没有普通女孩那么热烈的感情。 一般的女孩子谈恋爱，尤其是在热恋期或朦胧期，很多都会表现得非常有感情。 朦胧期就是那种欲拒还迎，满眼都是你。 热恋期就是粘着你，做很多她觉得浪漫，又让人觉得幼稚的事。 在沈舒窈身上，你感觉不到这些。 反而能感觉一种理智驱动下的理智和呆板。 尤其是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双方都知道两人在奔着恋爱去的。 又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一层隔阂。 苏尘不想跟王成斌说这些，只好应着：“最近我也在忙案子，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回头见到了，我帮你问问。” 王成斌连连点头：“让她帮我找个漂亮一点的，我虽然不是颜控，那也不能太将就，对不对？” ………… 次日，苏尘到警队的时候，整个警队的气氛都有些奇怪。 还有其他队的人主动上来打招呼。 苏尘立刻意识到，这些人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自己有机会升中队长。 这些人在体制内都是几年以上，有的甚至十几年，嗅觉敏锐得很。 一直到收集忽然有信息，苏尘拿起看了一眼，发现是周平发来：“今天督警大队和都察会找你谈话，你如果有什么资料，可以交给他们。” “这次的案子是市里监办的，没人敢乱来。” “你要是立功了，升中队长的概率又能提两成。” 苏尘回了一个：“谢谢周队！” 苏尘这才想起耿晋安发给自己的文件还没有看过。 点开微信却发现，易涛也给自己发了一个文件，是一段音频。 苏尘随便点开听了一下，是自己和他通话的录音。 这估计是他想给自己做个防身。 再点开耿晋安发给自己的文件。 里面就是一个文档。 文档是李勇给他钱，让他办事的记录。 3月12日，银行卡号：62……8876卡号，转入我卡：8000元，备注：告知李勇‘218案行动’。 4月8日，现金：10000元，备注：告知李勇周队行踪。 5月22日，银行卡号：62……8876卡号，转入我卡：30000元，备注：告知李勇抓捕黄盛斌行动。 黄盛斌苏尘知道，是一个致人重残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6月11日…… 6月13日…… …… 8月20日…… 一笔笔记录，非常详细。 短短半年时间，耿晋安就从李勇手里拿了十几万。 苏尘看着这些记录，心情有些复杂。 他相信耿晋安是一个好人。 可他依然经不住诱惑。 他做这些大概率不是为了钱，而是李勇许诺他的“大队长”职位。 只要他在几年之内升了大队长，他退休之前就有可能到副局长或局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