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整个事逻辑说得过去，但苏尘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可苏尘又找不出问题。 耿晋安看了徐昌盛半响：“你想误导我们？” 徐昌盛冷笑一声：“我误导你们有用？” “人又不是我杀的。” “能说的，要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你们要是不信，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苏尘在监控室看着徐昌盛的神情和手脚。 说谎的人都知道要控制好脸上的神情。 但大多数人都会忘记控制手脚。 所以，很多人在说谎的时候，手脚都会有一些小动作。 很明显徐昌盛的脚没有动作，手有敲击桌面的动作。 苏尘回想了一下徐昌盛被审问时的反应。 这个动作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没有其他的含义。 再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戴珊珊死前跟谁发生了关系。 之前化验，已经排除了廖勋、廖信华，后来也排除了徐昌盛。 耿晋安确实没有再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最终也只能作罢。 不过现在掌握的信息，徐昌盛最少也是个从犯。 把徐昌盛送回拘留的房间，耿晋安和易涛也来了监控室：“有看出什么问题吗？” 苏尘摇头：“没有看出任何的问题。” “他应该真的，不知道那个跟戴珊珊发生关系的人是谁。” 易涛皱眉：“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苏尘心里也有这种想法：“或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只是我好奇，那些风尘女子，接完客人以后真的不洗澡吗？” “而且，戴珊珊被发现的时候，很明显是被人撕烂衣服的。” 易涛说道：“也有可能是廖勋为了发泄心中怨恨做的。” “整个过程大概是，戴珊珊接完客人，廖勋就来杀人了。” “然后愤怒之下，或者拉扯之中，把戴珊珊的衣服撕烂了。” 从现在掌握的证据和情况来分析，易涛这个说法是合理的。 苏尘想了一下：“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审问廖勋。” 耿晋安点头：“他或许会说。” “现在就审他。” 很快，再次把廖勋带到审问室。 “苏尘审。”耿晋安说了一句。 他是有意锻炼苏尘。 就算苏尘在学校成绩再好，终究也没有太多的实践经验。 现在这个案子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 加上苏尘之前有审问徐昌盛的经验，大方向肯定不会有问题。 苏尘拿出记录本：“廖勋，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徐昌盛已经招供了。” “他说最后一次见戴珊珊是在你们两夫妻被儿子打的那一段时间。” “后面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廖勋一听，立刻明白，苏尘说的是真的。 徐昌盛果然招了。 苏尘继续说道：“你坚持不开口的原因无非就是几种。” “要么是徐昌盛威胁你，不准你说。” “要么是徐昌盛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你为了这个好处才坚持不 说的。” “你明知道自己犯罪，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给你一般的好处，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 “大概率就是照顾廖婶之类的，或者是给廖婶钱。” 廖勋还是沉默，不过他手不停搓着手指，大概率是被苏尘给说准了。 苏尘看在眼里，继续“进攻”，准备一举拿下：“廖勋能给你的，我们不一定能给你。” “不过在你判刑之后，我们可以给廖婶申请一些特殊待遇。” “她的条件肯定是满足。” “有我们出面帮忙申请，相关部门，肯定也会更加重视。” “现在徐昌盛肯定要判刑，不管他之前怎么威胁你，等他出来，那也是十几年以后了。” “就算他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恐怕也实现不了。” 廖勋沉默半响，终于开口：“你们想知道什么？” 苏尘说道：“是你杀了你儿子廖信华和儿媳戴珊珊吗？” 廖勋点头：“是！” 苏尘问道：“用什么手段和工具？” 廖勋把案发过程说了一遍。 那天，廖勋拿着所有积蓄去找儿子儿媳，同时穿上了徐昌盛给的鞋子，戴上手套。 廖信华见有钱，还以为自己动手对了，态度颇为嚣张。 对自己父亲嚣张，那就是不孝。 廖勋原本还在犹豫，忽然就坚定就决心，偷袭了廖信华。 廖信华和戴珊珊玩的疯，好歹还有一些廉耻心，特意在房间加了一层隔音层。 廖勋打开音乐，声音虽然没有很大，加上隔音层，也足够掩盖惨叫声。 廖勋对廖信华是恨铁不成钢，也恨他不孝顺。 至于戴珊珊，更是恨之入骨，因为戴珊珊丢了他们家的脸面。 整个折磨过程，廖勋也曾心软过，不过他更清楚，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是收手，他坐牢了，廖信华和戴珊珊不可能放过他婆娘。 只要踏出第一步，他就已经不可能回头！ 等廖勋说完，苏沉问道：“戴珊珊生前跟人发生过关系，不是你，不是廖信华，不是徐昌盛，是谁？” 廖勋愣了一下，摇头：“不知道！” 苏尘和耿晋安对视了一眼。 从廖勋的语气和神情来判断，他说的应该也是实话。 那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没人知道，那个跟带戴珊珊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 那戴珊珊生前到底跟谁发生了关系，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谁也不知道。 苏尘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事可能还真是巧合。 如果戴珊珊真是被迫的，廖信华作为她男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肯定会与对方发生冲突。 苏尘只好转移了问话方向：“杀他们的凶器，以及你当时戴的手套呢？” 廖勋说道：“全部丢在柴火灶里烧了。” “锤子没有烧掉，被我丢进村口的河里。” “就在进村的桥上丢下去的。” 苏尘又问：“那些扎入廖信华身体里的钢针哪里来的？” 廖勋说道：“集市修自行车、电动车的老板那里拿的，把两头去掉，磨尖一头；那个大钉子是家里找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看到就拿来用了。” 这时廖勋的神色已经非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