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如月冷哼,“谁让你先骂我的?你就是鸭,大公鸭!”
六皇子气得直跺脚,回头看向夜昀景,“大皇兄,他骂我全家都是鸭,你也不管管吗?”
夜昀景面色平静道:“我没听见。”
他说完便跟上倾如月,这将六皇子更生气。
六皇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跺脚道:“大皇兄偏心眼儿,帮着外人说话,哼!”
倾如月走了一段距离后,还是坐在石凳上休息,“真是晦气。”
她抬眸看了一眼长长的宫路,叹息连连。
青竹蹲在地上,伸手为她捏脚腕,“奴婢给您揉揉。”
“算了,这里时不时有宫人路过。”倾如月摇头拒绝,蹙眉收回脚,“让人看见不太好,回去后再弄。”
跟过来的夜昀景看着她疼得愁容满面,立马对身后的剑心吩咐,“去让人准备撵轿。”
剑心闻言,立马转身离开。
夜昀景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靠太近,直到撵轿过来时,他才走近了些开口道:“这是为你准备的撵轿,出宫注意安全。”
不等倾如月开口,他便转身离开。
倾如月看着他身影渐行渐远,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撵轿,不禁挑眉低喃,“他还说到做到,不让我为难。”
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这里是皇宫,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撵轿十分不错,上面还铺着软垫,倾如月上去后便舒服的叹了一声。
当撵轿将她送到宫门口时,等候在外面的安王妃一脸惊讶的看着。
竟然还坐撵轿,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倾如月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撵轿,故作一脸疑惑,“娘,您怎么还在这儿?”
安王妃看着还有宫人在,挤出笑容柔声道:“这不是为了等你吗?”
她说着还上前亲昵的拉住倾如月的手,一阵嘘寒问暖,“你这走路怎么一瘸一拐?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坐着撵轿出来?”
倾如月淡笑着抽出手,扶着青竹朝马车走去,“啊小心崴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她浑身都酸疼,脖子也被压得酸疼不已,不等安王妃出声,便直接上了马车。
当坐进马车里后,她立马吩咐青竹将她头上的头饰给摘下来,“青竹,将我这头饰摘掉,我脖子快断了。”
“是,奴婢这就给您摘下来。”青竹轻轻取下她头上的饰品,在马车上找到一个木匣子装起来。
这头饰是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石,价值不菲。
倾如月感觉轻松了不少,活动了一下脖子,“终于舒服了。”
这时,车帘被人掀开,安王妃探进头来,“如月呀,您在皇上面前怎么说的?你是要了银子还是其他东西?有没有提及子宴的事情?”
一连串的问题输出,让倾如月不知先回答哪一个为好。
她面上挤出笑容开口道:“陛下问我要山还是要银子,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请求一件事。”
请求一件事?!
安王妃听后一想:难不成就是为子宴请求?
她想到此处后,脸上立马爬满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这请求就是为了子宴吧?那陛下他怎么说的?”
倾如月淡笑道:“我就说暂时没有想好什么请求,等想好了再说。”
安王妃:“……”
倾如月不等她出口,继续道:“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脚还疼着呢,娘就慢慢来吧。”
说完便放下帘子,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垮下去。
吉安立马赶着马车离开,留下安王妃怔愣在原地,知道马车渐行渐远后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没有提子宴的事情!”安王妃眉宇紧蹙起来,不悦的瞪了一眼离开的马车,“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对自己夫君的前途一点也不关心!”
芳菊搀扶着她回到了马车上,柔声安慰道:
“王妃娘娘不用担心,世子妃不是还没有提出要求吗?只要花时间说服她就好。”
她语气平和,还有些软软棉棉,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王妃并没有关心她的状态,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只要能够说服她就好。”
马车缓缓行驶,连连远离了宫门。
当距离与宫门拉远以后,她又深叹一声道:“若能多提一个要求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让陛下给王爷恢复职位,免得他天天待在雪贱人身边。”
芳菊安慰道:“王妃娘娘别忧心,铁矿价值连城,倒时候让世子妃多提一个要求也不过分。”
安王妃脸上露出希望之色,“对,两个要求并不过分,陛下肯定会同意。”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街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也慢了不少,耳边叫卖声不绝于耳。
芳菊看了一眼外面,当看见街边的医馆时神色微动,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后露出一脸痛苦便是,还捂住肚子。
安王妃见状,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芳菊神色痛苦道:“奴……奴婢感觉肚子疼,想去医馆看看,啊……好疼……”
安王妃看着她这么痛苦,也不疑有他,“行,快去,一会儿自己回府。”
马车停了下来,芳菊捂住肚子下了马车。
她待马车离开以后才走进了医馆,随后来到坐诊大夫面前坐下。
胡子白花花的老大夫嗓音苍老道:“把手腕伸出来,再说说都有哪些不适?”
芳菊跃跃欲试的伸了伸手,最终还是将手腕放在了桌上。
当大夫将手搭在脉搏上后,她才开口道:“我并非想看病,甚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此话一出,大夫便有些无奈的松开手,“的确没什么问题,那你来医馆做什么?”
芳菊眸光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压低声音说道:“我误喝了绝子药,请问有没有解药之类的?”
她还想要嫁人,还想要儿孙满堂。
若是以后不能有孕,做妾室都会被嫌弃,都说母凭子贵,妾室没有一儿半女也不长久。
老大夫听后一脸震惊,随后摇头叹息道:“这老夫无可奈何,若真有解决之策,那就不是绝子药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芳菊心灰意冷的离开医馆,越想心里越怨恨,“这一切都怪倾如月,这药分明该是她喝的,该绝子绝孙的是她……”
“你这话是何意?”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将芳菊吓得一个激灵。
当她抬眸一看,身前的路被青竹挡着。
“青竹!?”芳菊心头一慌,难不成刚刚的话都被听到了?
青竹眸色微微眯起,凑近她面庞,“你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说谁该绝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