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菊点头,“放了,是放在汤里的,根本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味道是怎样的?” 安王妃闻言,嘴角扬起笑意,“放进去就好,汤里面本来就有药材,哪怕是苦的也正常。” 这时芳菊将膳食盖子打开,当看见里面的菜时愣了愣。 平日每个院子的膳食都会有所区别,今日怎么与锦和苑是一样的? 她端到静心苑的膳食时没有打开看,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安王妃嘴角扬起笑意,“今日的菜色不错,芙蓉蛋与白斩鸡都是我喜欢的,不用布菜,我自己来就好。” 芳菊将汤递到她面前,“先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安王妃接过勺子尝了一口,很快眉头皱成了一团,“太苦了,怎会这么苦?” 这是炖的鸡肉汤,里面还有一些补药。 芳菊淡笑道:“补药肯定都苦,但喝了对身体好。” “算了,再补也喝不下去。”她摆了摆手,将汤推到芳菊面前,“赏赐给你喝,倒掉也浪费。” 芳菊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谢谢王妃娘娘赏赐。” 对于下人来说,这样的补药是不可能吃到的,每次只有看着主子吃的份。 她接过鸡肉补汤就喝了一口,结果苦得她皱紧眉头,有些难以下咽。 怎么会这么苦? 感觉就跟喝黄连一样。 芳菊虽然疑惑,但想到是难得的补品,又是主子的赏赐,还是硬着头皮吞下去。 “咳咳……的确有些苦。”她皱紧眉头仰头闭眸咕噜噜喝下去,好几次差点儿吐出来。 安王妃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不是说补药都苦吗?知道有多苦了吧?” 芳菊嘴里苦涩得厉害,苦得不太想开口说话,只能干笑两声,这样的苦的确在她的意料之外。 就在她放下碗时,就一眼看见碗里有熟悉的碎末,她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再仔细看了一下,有白有黑,还是褐色……这与她撒进去的怎么如此像? 啊…… “这……”芳菊慌乱的放下勺子,震惊的瞪大眸子。 怎么会这样? 这……这竟然是被放了绝子药的汤! 安王妃柳眉一蹙:“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芳菊回过神,故作镇定的挤出笑容,“没……没事,奴婢以为里面有虫子,再仔细一看并没有。” 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朝着角落走去,眸光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便将手伸进嘴里抠喉咙。 呕……呕…… 不管她怎么抠,都无法吐出汤水,急得她有些想哭。 柳嬷嬷在不远处看见她,疑惑的走过去,“芳菊,你这是在干什么?” 芳菊回头看了一眼,牵强一笑,“只……只是肚子不舒服,有些反胃。” 柳嬷嬷闻言,点头道:“哦,那你去休息,有我照顾王妃就好。” “好。”芳菊巴不得立刻离开,想办法将汤吐出来。 她跑出静心苑,随后去了茅房,本以为闻到臭味儿就能吐出来,但努力了许久就没办法吐出来。 “呜呜……怎么办?”她走出茅房,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这可是绝子药呀,呜呜……” …… 锦和苑里面,倾如月看着菜色皱了皱眉,“她的竟然是鱼汤,我真不喜欢。” 青竹安慰道:“小姐将就吃吧,不喜欢喝鱼汤就吃其他的,您的那份汤就让王妃喝吧。” “其他菜还是不错。”倾如月拿着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你也一起吃,正好我一人吃不完。” 主仆两人相对而坐。 当吃得差不多时,芳菊红着眸子走到了门口位置。 她并没有进屋,也没有行礼,而是定定盯着桌上的菜。 那些菜跟她之前打开放药的并不一样,这也让她更加确定膳食被青竹换掉了。 倾如月是对着房门口坐的,见她一直盯着桌上不说话,疑惑道:“芳菊,你来有何事?怎么一直盯着菜看?” 芳菊喉咙仿佛被堵住,眼泪直流,却说不出话来。 青竹起身回头看着她,不悦道:“你怎么又哭了?我们可没欺负你。” “呜呜……”芳菊突然大哭起来,指着青竹抽泣道:“是你换了膳食?这份膳食是属于静心苑对不对?” 想到喝下肚子里的绝子药,越想越难过。 青竹拍开她指着的手指,“你说的什么话?我就是端的锦和苑的,静心苑不是你先端走的吗?” 芳菊:“在后面捡银子时,你端走了静心苑的!” 青竹:“我怎么知道端错了?盘子盖子都一样,谁让你与我放一起的?都是膳食,端错了就将就吃就行,干嘛还哭上了?” 芳菊:“……”哑然。 她能说那一份放了绝子药,还被她吃下了吗? 这件事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是哑巴亏。 王妃娘娘那里也不敢说实话,这里也不敢说实话。 “我……我只是怕王妃知道后怪罪。”芳菊抹了抹不停流下的泪水,转身就跑着离开。 青竹看着她伤心离开的背影,也是一脸困惑,“奇怪,小姐那份还好不少,王妃即使知道错了也不会怪罪吧,她这反应好似已经被怪罪了一样。” 倾如月放下碗筷起身道:“别管她了,收拾好碗筷,也梳妆一下就准备进宫。” 两刻钟以后,倾如月重新换了一身端庄的衣裳,头饰也华丽庄重了一些。 每次进宫都得精心打扮,不能穿得太过随意,头饰也比较重,衣裳也繁琐。 倾如月顶着重重的脑袋,在青竹的搀扶下出了房门,“进宫对于我来说就是受罪,脖子都得疼两日,走路也得端庄优雅,感觉都不会走路了。” 青竹安慰道:“小姐忍忍就好,反正只是偶尔进宫,让人想进宫见陛下都没机会呢。” 吉安也跟在身侧,手微微虚扶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摔倒。 主仆三人到了前院以后发现,安王妃同样梳妆得正式的等在了前院,还有宁秀云也在。 宁秀云正抱着孩子在安王妃面前献殷勤,当看见倾如月珠光宝气的出现时,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她心里妒忌不已:若是起初的计划成功,这一身行头应该会落在我身上的。 安王妃这时走到了过去,“如月,既然到了,那就一起进宫吧。” 倾如月淡笑道:“马车恐怕坐不下两人,若是您实在想去,那就另外坐一辆马车吧。” 不等安王妃回应,她便在青竹的搀扶下出了府邸。 吉安早已让人将马车备好在府门口候着,只要上去就能走。 安王妃出来时,马车已经缓缓离开,她气得脸色铁青,“那么大的马车,竟然说坐不下!想要阻止我进宫,门儿都没有。” 跟过来的宁秀云出声道:“姐姐也真是,竟然不为大局着想,实在太任性了。” 本以为说说倾如月的不是能够讨得安王妃欢心,结果安王妃却是冷眸扫了她一眼,“回你的梅香苑去,一个侍妾总在前院转悠什么!?” 不等憋屈的宁秀云开口,她就冷声吩咐下人,“来人,备马车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