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云膝盖疼得钻心刺骨,眸色黯淡的扶着门框起身。
“珠花,若是世子爷回来,你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过来。”
珠花闻言,恭敬应下,“奴婢遵命。”
不久后下人带着大夫来到梅香苑,把脉后开了药房便离开。
珠花为她膝盖上了金创药,简单进行了包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午后。
宁秀云时不时看向窗外,又时不时问珠花世子爷有没有回府。
珠花从前院来来回回好几次,好不容易等回来姜子宴,结果他根本不愿意过来看。
“他还没回来吗?”宁秀云面色苍白的问她。
珠花垂着头,“回……回来了,但世子爷还是说请大夫就好。”
她说完便怯生生往后退,害怕被责怪。
每次宁秀云心情不好,都会拿她撒气,不是扔东西就是扇耳光,完全维持不住曾经的温柔模样。
这一次却让珠花很意外,宁秀云并没有发脾气,而是心灰意冷望着帐顶发呆,脑海里回忆着曾经在姜宅时的点点滴滴。
呵呵……
她泪眼朦胧的苦笑起来,“当初巴不得能回到王府,到头来不如曾经在姜宅,男人啊……就没有长情的。”
为了拖延时间,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不愿意吃药,拖着病体到静心苑,风庭苑,锦和苑请安。
她还将女德女戒给罚抄完,在一日清晨给安王妃请安时带了去。
这一次姜子宴与锦春也在,她突然跪在了倾如月身前,双手奉上罚抄的女德女戒。
“咳咳……姐姐,这是五十遍女德女戒,请您过目。”
说完便咳嗽不止,身子弱不禁风,看着让人十分怜惜。
安王妃冷哼一声,“这次倒是学乖了,带着病体抄写女德女戒。”
宁秀云眸中泪花闪烁,抬起楚楚可怜的眸子,“王妃娘娘,以前是妾身不对,妾身不想离开王府,不想离开孩子……”
说着眼泪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姜子宴见状,心里微微触动,伸手要搀扶她起身,“你身子不好,起来说吧,没有谁要赶你走。”
话音刚落下,倾如月就冷声道:“她犯了错,是该离开王府,让她养好身体再离开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众人闻言,都疑惑的抬眸看向她。
姜子宴也一脸疑惑,“她到底犯了何错?”
倾如月还未来得及开口,宁秀云就急忙出声,“妾身只是让人夜里去了一趟锦和苑,想……想让他偷听世子妃谈话。”
她尽量将错往轻的方向说,想让姜子宴能够将她留下,现在能帮她的人就只有姜子宴。
倾如月闻言,轻笑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他只是偷听说话?也有可能是来刺杀我,或者是来偷盗钱财。”
宁秀云立马使出苦肉计,朝着她磕头,“求姐姐不要赶妾身走,妾身在京城孤苦无依,怎么可能赶让人刺杀您?凌儿还小,不能没有娘亲啊……”
她将脑袋磕得“砰砰”响,听着都觉得疼。
安王妃一点淡定,沉声开口道:“你行风不正,的确该滚出王府,凌儿自有奶娘,不必你费心。”
宁秀云见所求无果,只能泪戚戚的仰头看向姜子宴。
这一刻面纱轻轻掉落,露出光滑细腻的面颊,让姜子宴眼前一亮。
他心里是十分疑惑:不是毁容了吗?为何现在比以前更美了?!
“世子爷~”宁秀云美眸如水,“您可还记得我们曾经的山盟海誓?妾身现在不求什么一人一世一双人,只求能够时常看见你,天天能守在凌儿身边。”
不仅仅是姜子宴看得出神,就连锦春,安王妃,还有其他下人也都看得出神。
有人觉得惊艳,有人是被脸上的消失的疤痕惊讶。
姜子宴伸手将她扶起身,嗓音也变得温柔,“当然记得,很抱歉,是我失言了,先起来吧,我会跟倾如月好好说的。”
宁秀云看着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心里窃喜不已。
只要不用离开王府,那就有机会重生得到宠爱。
男人啊……终究逃不过美色……
姜子宴走到了倾如月面前,“如月,这一次她真的知道错了,而且你也惩罚过她,此事就此揭过,以后我也会好好督促她不犯错。”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倾如月。
而安王妃却是冷声道:“子宴,你怎么督促?人都是靠自觉,以后你得用心看书,准备来年的科考。”
宁秀云连忙出声道:“王妃娘娘,妾身以后不会再犯错,请您相信妾身这一次。”
姜子宴也看向安王妃,“娘……”
“好了!”安王妃蹙了蹙眉,不悦的起身,“此事问当家主母的意见,我累了,都出去吧。”
不等众人开口,她便在柳嬷嬷的搀扶下进了屋里。
姜子宴将视线移向了倾如月,“如月,反正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此事就不要再追究了。”
倾如月叹了一声说道:“世子爷,她……”
“这事由我决定!”姜子宴生怕她还坚持赶人走,不等说完就厉声打断,“……你别太过咄咄逼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完便拉着宁秀云转身离开静心苑。
此刻他已经将锦春忘记在一边。
出了静心苑后,宁秀云咳嗽出声,身子摇摇欲坠。
“怎么了?”姜子宴立马心疼的抱了起来。
当他还没来得及往前走时,锦春的身影走了过来,他看见后便有些慌了,“锦春?”
锦春温婉一笑,“送宁姐姐回去吧,她身子虚弱,还需要好好休息。”
姜子宴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不介意,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走来的倾如月,脸上没了什么笑容,随即转身便离开。
待他走远以后,倾如月安慰锦春道:“他刚刚忽略了你,千万不要太难过。”
锦春无所谓的笑了笑,“姐姐不用安慰我,男人哪有长情的?我只要能在府中吃饱穿暖就别无所求了,世子爷就好比是我的东家,他高兴就好。”
她看着姜子宴对其他女子好,心里没有任何不适感。
两人相伴走了一段距离,在快要从岔路口分开时,锦春开口道:
“姐姐,世子爷强留下宁秀云,你看上去似乎并不生气,奴婢记得您很在乎世子爷的。”
倾如月嘴角扬起笑意,“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至于宁秀云,她得意不了多久。”
她说完便扬长而去,而锦春却是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芳灵小声提醒,“主子,世子妃已经走远了,我们也院子吧。”
锦春收回视线,转身朝着荷香苑而去,“我记得世子妃曾经对世子爷很是深情,都变了。”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世子妃说宁秀云得意不了多久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