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摇头,“问了好几个下人,他们都不知道,奴婢觉着还是得问刘管家他们。”
倾如月点头,“行,明天你就去问刘管家,府中总会有知道的。”
主仆两人继续待了两刻钟,见风有些凉意后才回了房间休息。
倾如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脑子里面全是在醉仙楼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进入梦乡,结果却做了一个噩梦。
她站在皇宫大殿之上,大辽帝义正言辞的冷声道:“景儿不听劝阻娶了下堂妇,有失民心,朕决定册封凌儿为太子……”
“不要!”倾如月满头大汗,“不能让夜赫凌做太子!”
若是夜赫凌做了太子,倾家与夜昀景都会完蛋。
画面一转,她又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手指着她骂。
“厚颜无耻,下堂妇还做皇子妃,狐狸精!”
“现在好了,陛下封了二皇子为太子,大皇子一无所有了。”
“狐狸精转世,就该火焚祭天……!”
倾如月脑袋嗡嗡作响,捂住耳朵闭眸大喊,“我不是狐狸精,没有嫁给大皇子……!”
耳边突然变得安静,她奇怪的睁开眸子,发现已经不在大街上,而是在刑台上。
夜昀景一身囚服的跪在地上,还有倾家的人……
而她也是被绑在十字架上,周围堆满了干柴。
夜赫凌义愤填膺道:“夜昀景!你弑夫弑兄,就该千刀万剐!……来人,上梳刑!”
很快就有一个人端着一个盘子上来,上面是一把锋利铁梳。
倾如月惊恐的瞪大眸子,“不要!夜赫凌,你这个狗男人……!”
她不停的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眼睁睁看着铁梳刮在夜昀景手臂上,皮肉普通血色面条一样落在地上,深可见骨。
啊……
“放开他,放开他……”倾如月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不喜欢夜昀景,我没有嫁给他,他也没有弑父弑兄……!”
看着残忍的一幕,倾如月已经情绪失控,嘴里一直念着“放开他”。
屋外,青竹吓得急忙推门而入。
当看见床上的倾如月满头大汗,眉头紧蹙时才松了一口气,“呼……吓死奴婢了,还以为有贼人进来绑架呢。”
她走到床前伸手摇晃,“小姐,快醒醒。”
倾如月猛然睁开眼,定定的望着房顶大口喘气。
当眸光茫然的扫视一圈后,这才冷静了下来,“还好是梦,吓死我了。”
脑子里面还浮现着血淋淋的画面,挥之不去。
虽然只是梦,但这也更加让她确定,不能对夜昀景动心,更不能跟夜昀景在一起。
青竹立马将帕子浸湿拧干,给她擦了擦脸颊,“到底梦见了什么?看把您吓得。”
倾如月摇了摇头,“没事,噩梦而已。”
青竹:“……”嘴角抽抽。
她当然知道是噩梦,只是想问是什么样的噩梦。
洗漱好以后,主仆两人开始来到了静心苑。
安王妃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额头的伤已经妃包扎过。
不等倾如月开口,她便嗓音沙哑道:“来请什么安?你天天来请安,也没见我真正安过。”
想着这段时间的糟心事,她就心烦意乱。
心里还是有些怪倾如月,不该支持安王将雪莲纳回府。
现在这雪莲一来府中,王爷眼里就只有雪莲,没有她这个正妻了。
倾如月摇了摇头,“也没有这么严重,宁秀云没有入府时,您不是好很多吗?”
安王妃神色一凝,“让你请的高僧在哪儿?”
倾如月:“您不是说等世子爷没在时再请吗?这世子爷在府中养伤,我哪儿敢请来?”
现在若是请高僧来,说不准还没开始就会被姜子宴赶出去。
安王妃噎了噎,随后冷哼道:“我变成这样也怪你,若是你不拿出那四千两银票,雪莲那贱人也不会进府!”
这件事情膈应了她一宿,让她彻夜难眠。
倾如月:“娘,您可是王爷的正妻,怎么能善妒?当初宁秀云进府时,您可是……”
“行了行了!”安王妃不等她说完就打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在报复我。”
倾如月:“哎……做人难,做安王府儿媳妇更难,一边是王妃,一边是王爷,我是左右为难呀。”
安王妃拿着枕头就扔过去,“出去出去!别在这儿阴阳怪气。”
再听下去,她怕又被气吐血。
倾如月立马躲开,识趣的拉门而出。
她出了静心苑后,就看见刘管家过来。
“世子妃,老奴在这儿等了有一会儿了。”
倾如月闻言,疑惑道:“有何事?”
刘管家一脸愁色道:“这……这王爷说雪姨娘有孕在身,吃上面得好点儿,还有安胎药也得安排上。”
听到此事他就愁得不行,世子爷的侍妾吃穿用度上已经够费银子了,又来一个王爷的侍妾。
倾如月闻言,淡笑道:“既然是王爷的吩咐,自然是得照做的,王爷让买什么就买,一律挂王府账上。”
刘管家脸色僵了僵,压低声音道:“宁侍妾那儿,在外面已经欠了两千多两银子了,而我们府中账上的银子才几百两,只够偌大的王府吃方面的开支。”
倾如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到时候再想办法,你只是管家,只管按照主子吩咐做事即可,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好吧……”刘管家硬着头皮应下。
露雪苑陆陆续续又置办了不少东西,都是安王让置办的。
他还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露雪苑,似乎要常住的意思。
有了雪莲在王府,安王也不再出去买醉,每日喜笑颜开,对雪莲好得没话说。
雪莲说要去请安,安王担心被为难,直接说王妃已经免去了她的请安。
安王妃得知安王与雪莲普通普通夫妻一样琴瑟和鸣,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整个人郁郁寡欢,时不时流泪,憔悴不少。
而倾如月却是毫不受影响,每日听听八卦,吃吃喝喝。
不久后也打听到锦春的下落,听说在城外一处乡下,被迫嫁给一个病秧子,嫁过去不到两日就成了寡妇。
她带着吉安与青竹,坐上马车前往城外。
城外路边许多树枝已经变得光秃秃的,叶子已经掉光了。
青竹忧愁道:“小姐,这锦春虽然是寡妇,但始终已经家人,听说婆家对她也不好,您觉得她婆家会放人吗?”
倾如月靠在窗户边,看着一路风景,“只要钱到位,她婆家巴不得放人,谁会跟钱过不去?”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后面传来车轮声。
主仆两人都掀开帘子看出去,发现是一辆不错的双马车。
当倾如月看见赶车之人后,吓得放下帘子,“竟然是剑云,难不成里面坐着的是夜昀景?”
这个夜昀景够让人郁闷的,怎么还没有将剑云处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