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却是不相信,“不管你如何解释,我都不会相信。”
她说完便泪盈盈的转身离开,看着伤心不已。
倾如月很是无语,“你看她这模样,好似我欺负了她一般,眼泪说来就来,欺负我不会哭不成?”
青竹蹙眉冷哼,“就是,小姐哭给她看。”
倾如月挤了挤眼睛,一脸沮丧道:“我哭不出来,你还是打我一拳吧。”
从小到大都很少哭鼻子,如果不是特别特别难过,或是特别疼,就根本哭不出来。
青竹连连摆手,“奴婢不敢,她不过是无关紧要之人,我们还是别管了,上车吧。”
倾如月闻言,也觉得有些道理,何必跟无关紧要之人去计较?
主仆两人上了马车,朝着小酒馆方向去。
她早就让李二打听过安王的去向,这几日都在小酒馆里面买醉。
倾如月猜测,安王买醉,不仅仅是因为前途失利,还因为雪莲的事情。
府中账上银两不足,想要赎回家很难,更何况安王妃也不同意。
马车停在酒馆外面,倾如月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酒馆并不大,里面喝酒的基本是普通百姓,安王在这里喝酒不会被太多人认识。
倾如月进去后,眸光四处打量,青竹出声道:“小姐,王爷在角落。”
她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安王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安王仰头饮尽一杯烈酒,放下酒杯时就瞧见了走来的倾如月。
“你怎么来了?”
“爹,您天天在这里喝酒太伤身了。”倾如月在他对面坐下,“……娘也比较想您。”
安王轻笑一声,“是她让你来的?告诉她,我只想一个人在外面静静。”
他说着又喝了一杯酒,蹙起剑眉道:“你知道我为何会在这小地方喝酒吗?……因为在正街我没脸见人!这都是因为你!”
“嘭”的一声跺下酒杯,满脸不悦。
到现在他还是怪倾如月的,若非当初在大理寺说出那些话,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表面上看着平静,实际上这件事都传遍了,安王府已经成别人酒够饭足的谈论对象。
倾如月一脸无辜道:“爹这话就冤枉我了,您要怪也是怪世子爷与娘,世子爷不做那样的事,就不会发生后面之事。
若是娘不撒谎说您将钱赌了,也不至于您被大理寺带走调查,当时我在大理寺不说实话,您也出不了大理寺。”
安王:“……”哑然。
倾如月叹了一声,继续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却将错都怪在我身上,太难过了。”
此情此景,她很想掉出两滴眼泪,可就是不管怎么挤,眼泪就是不出来。
安王仔细想了想,也觉得的确是怪错了人,但他没有认错的习惯,“说吧,来找我何事?”
倾如月恢复正色,抬起眸子看着他道:“我今日见到了雪莲姑娘,温婉貌美,还多才多艺。”
雪莲!?
安王猛然看着她,“在……在哪儿见到她的?她现在情况如何?”
见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倾如月就知道他心里特别在乎雪莲姑娘。
“哎……这……”倾如月故作一脸为难,欲言又止,“她……她的情况并不算好,好像已经有身孕了。”
此话让安王身影一震,整个人都呆愣住。
有孕了……竟然有孕了!
倾如月咬了咬唇,随后继续道:“她说她将身子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说会想办法赎她回府做贵妾,所以爹就别再想她了。”
安王回过神,摇了摇头,“不,她……她说的男人就是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当初我就承诺会很快为她赎身,可是现在……”
说到此处突然顿住,眸光看着对面的倾如月。
为雪莲赎身就是缺钱,而眼前之人就是最不缺钱的。
安王看到了希望,脸上露出喜色,“如月呀,你帮帮爹好不好?我不能看着姜家骨肉出生在醉仙楼,不能看着雪莲孤苦无依。”
倾如月叹了一声,“您本来子嗣就单薄,多个孩子是好事,娘作为一个合格的正妻也不能善妒,要像我一样欣然接纳侍妾才对。
您作为王爷,三妻四妾不是正常之事吗?看看这京城朝廷官员,谁府上没有三两个侍妾的?”
此话完全是站在安王脚步去说的,成功说到了安王的心坎儿上。
安王连连激动的点头,“还是你明事理,你的意思是愿意帮我了?”
倾如月淡笑道:“爹,现在王府是我在掌家,这银子之事再难也会帮你弄到,放心吧。”
安王叹了一声,“赎她的银子可不少,恐怕……”
“爹放心。”倾如月立马打断他的话,“我想办法跟灵妈妈好好谈,她与我祖父也算相识。”
两人聊了两刻钟便确定下来,安王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要给姜子宴找侍妾之事。
“爹,我还得为世子爷挑一位侍妾,不知您有没有认识合适的人家?”
安王凝眉想了想,很快想起来一个人,“不如就将子宴曾经身边的婢女锦春带回府,那丫头就是因为生得美,你娘担心爬子宴的床,于是才将其赶出府的。”
……
倾如月回到府中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来刘管家。
刘管家匆匆赶到锦和苑,“老奴见过世子妃,不知您找老奴有何吩咐?”
倾如月:“现在有需要银钱的地方,你去库房拿几件值钱的物件,拿到当铺死当,凑足四千两。”
她说着嘴角勾起邪邪的笑意:呵呵……将库房卖空最好,气人老妖婆!
刘管家一脸惊讶,“又要当东西?王妃若是知道,肯定会找您麻烦,老奴知道哪儿能弄到钱。”
倾如月来了兴趣,“说。”
刘管家压低声音道:“老奴听见宁侍妾与珠花的对话,她在问京城什么当铺最好,以后老奴就瞧见宁秀云偷偷摸摸抱着首饰盒离开。”
这对于倾如月来说可是好消息。
在刘管家离开后,她立马带着青竹与吉安前往前院等着。
过了不到两刻钟时,宁秀云就眉眼含笑的从侧门进府,嘴里还哼着小曲,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当走到院中央时, 她就瞧见了倾如月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紧张的捏紧袖口。
“姐姐怎么会在这儿?”话刚出口,突然又意识到不对,立马屈膝一礼,“妾身给姐姐请安。”
倾如月笑容满面的走近,眸光看着她捏紧的袖口,“捏那么紧干嘛?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宁秀云心头一慌,急忙将手背在了身后,结结巴巴解释,“没……没什么好东西,只、只、只是习惯性喜欢捏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