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亮,安王妃泪流满面的躺在床上,眼睛通红。
自从晕倒醒来后,她就一直不曾睡着过,一直在流泪。
安王站在床前,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蹙眉道:“不过是逢场作戏,你何必当真?”
安王妃:“俗话说酒后吐真言,昨夜已经表明了你的心思!你走,你滚,跟你那雪莲妹妹过日子去!”
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天天在家操心这儿操心那儿,结果真正的顶梁柱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安王闭眸深呼吸,想想自己的不顺,也更加生气,“你不知道我为何出去喝酒吗?都怪你和你的好儿子,让我成了全城笑话!”
安王妃:“……”
安王气得在屋内来回踱步,“我在国子监做得好好的,眼看还有上升的机会,结果怎么样?结果都被你们给毁了!”
他愤怒的吼完,黑沉着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屋外的木康立马要跟上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安王制止,“谁都不许跟着!”
屋内安王妃眼泪流得更汹涌,声音哽咽道:“让他走,最好别回来,让他在醉仙楼过一辈子得了!”
说着说着就“呜呜”哭起来,心里酸涩又委屈。
在安王走了没多久,倾如月与宁秀云才一前一后出现在静心苑,两人都戴着面纱。
宁秀云看见倾如月时,想到昨日学的规矩,不情不愿的屈膝行礼:“妾身给姐姐请安。”
突然的一幕让倾如月都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露出笑容道:“看来柳嬷嬷教导得不错,才学了不到半日就知道行礼了。”
宁秀云心里憋屈:若非是害怕又被打手心,谁愿意行礼?更何况柳嬷嬷还在一旁看着。
这时,屋内隐隐传来王妃的哭泣声。
柳嬷嬷立马先一步走进屋内看情况,“王妃娘娘,您这眼睛……”
随后有些生气的斥责芳菊道:“你愣着做甚?用凉水给王妃冷敷一下眼睛呀,你看这都肿成什么样了?”
芳菊闻言,急忙出门去打凉水。
倾如月与宁秀云跨进屋内,走到床前屈膝齐声行礼:
“如月给娘请安。”
“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话音刚落下,安王妃就嗓音沙哑的低吼:“还安什么安?我都快被气死了,呜呜……”
倾如月听着哭声,柳眉不禁皱了皱。
昨夜她睡得特别沉,并不知道发声了何事,就清晨起床后才听说。
柳嬷嬷在一旁安慰,“您得保重身子才行,王爷也只是玩玩儿,不会当真的。”
安王妃哑着嗓子谩骂:“那叫雪莲的女人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分明知道王爷有家室还勾/引,没教养的贱人!”
此话一出,倾如月就嘴角噙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宁秀云。
虽是在骂花魁,可怎么听着也像是在骂其他人。
宁秀云手指紧了紧,脸色不是很好,她也感觉王妃在骂她。
“王……王妃娘娘,还是别难过了。”宁秀云忍着情绪安慰,“醉仙楼那地方,很多身份显贵的男子都会是,也只是消遣消遣。”
安王妃眼泪直流,“什么消遣?他昨夜说想要纳进府中做贵妾,呜呜……”
芳菊已经端着凉水走进屋里,柳嬷嬷急忙用帕子浸湿,随后要敷在她眼睛上。
帕子才刚放上去,安王妃就扯下来扔在地上。
倾如月忍不住出声道:“柳嬷嬷,还是别敷了,让她哭够再说吧,不然也是白忙活儿。”
柳嬷嬷闻言,蹙眉道:“再哭下去眼睛都会瞎的,这可不是开玩笑。”
说着弯身捡起帕子,继续要为她敷上。
倾如月面色平静道:“凡事都得往好处想,瞎了也有瞎的好处,眼不见心不烦,王爷带什么女人回来都看不见,您说……”
“世子妃!”柳嬷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急忙出声打断,“您……您先回去吧,这里有老奴照顾。”
她真害怕继续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让安王妃更加生气。
安王妃已经听清倾如月说的话,气得心口一起一伏,“倾如月!你……你不会说话就别说,听你说话就能减寿十几年!”
倾如月一脸无辜,“您天天听我说话,也没见您现在怎么样?难不成是千年老妖?”
众人:“!!”都是一脸震惊。
只有安王妃是青筋暴跳,气得坐起身咬牙低吼:“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话!”
倾如月撇了撇嘴,“行,我出去,可我觉得没说错呀,一日减寿十几年,这都过去多少……”
安王妃:“!!”
“哎呀!”柳嬷嬷急忙拉住她手臂往外走,“姑奶奶,祖宗,您就别较真了,快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到了静心苑外面后,柳嬷嬷才返回去。
倾如月咬住下唇憋笑不已,“走吧青竹,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回去等李二的消息。”
一大早就让李二去大理寺附近候着,只要青大人下朝回来,就能打听到关于姜子宴差事一事。
……
皇宫大殿上,文武百官整齐站着。
大辽帝一身明皇色的龙袍,神色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手中转着玉球道:
“还有什么事要奏?没有就退朝,别耽搁朕处理奏折,不然又得大半夜才睡觉,朕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经常熬夜会折寿的,若是早死谁来负责……”
他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下方的臣子都是皱眉听完。
有人心里也忍不住嘀咕:有这时间说一大堆,那不一样是耽搁时间吗?还是自己耽搁自己的时间。
“臣有……”
一位大臣话未说出口,大辽帝就“咳咳”两声打断,“既然无事再奏,那就退朝。”
说完就利落起身,大步离开。
众臣都是满头黑线,无奈不已。
虽大辽帝不太正经,但管理国家方面还是井井有条,而且没出过什么错。
他并非做皇帝后才如此,而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如此,因此大臣们也见怪不怪,但有时候还是会受不了。
大辽帝直接回了御书房,看着一大堆奏折叹气道:“哎……当皇帝真是累,这么累的位置,怎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
他边吐槽边走到桌案前坐下,刚拿起资本奏折时,小安子就走进来,“启禀陛下,大理寺卿青大人求见。”
大辽帝闻言,点头,“进。”
很快房门被推开,青大人走进御书房跪地行礼。
大辽帝抬头看了一眼,蹙眉道:“起来说吧,说重点。”
青大人起身,眉眼含笑道:“回陛下,臣听如月说姜子宴特别能吃苦耐劳,也喜欢有挑战性的差事,文与武比起来更擅武。”
这件事大辽帝也是一直愁,姜子宴的祖父曾经镇守四方,还是开国功臣,他也不得不多加照顾。
只是他不知道安排什么样的才合适,太好了其他大臣会不满,太差了又显得小家子气。
“挑战性的事儿。”大辽帝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胡子,很快一拍大腿,“哈哈哈……想到了,正好戍边哒蛮人造反,他去正合适,若是立功就能名正言顺的给他升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