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追了上去,就在她经过转角处时,珠花的身影有些慌张地走了过来。
“主……主子。”珠花紧张得手在微微颤抖。
宁秀云看了一眼前方,随后拉着她手臂就往角落走去。
停下后警惕的打量四周,见没人后才开口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
珠花摇头,“没……没被发现,奴婢出来后才遇到她们。”
宁秀云闻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若是刚刚没有拖延时间,恐怕就会撞上。
珠花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那盒胭脂有什么特别的?为何要偷偷摸摸的换上?”
宁秀云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而是摊开手掌,“她的胭脂拿出来没有?”
“哦,拿出来了。”珠花将换出来的胭脂递到她手上,“外观跟送过去的那个是一模一样,应该不会被发现。”
宁秀云看着胭脂盒,嘴角勾起笑意,“做得不错。”
她收起胭脂盒,从袖子里拿出一两碎银,放在珠花手心,随后姿态优雅端庄的迈步往梅香苑而去。
珠花看着银子有些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有些不安。
虽然不清楚那胭脂有何区别,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哎……
她轻叹一声,喃喃细语,“里面到底是什么?主子讨厌世子妃,难不成里面有……”
剩下的她不敢再想下去,越想越是心惊。
若是此事出了问题,自己可就是帮凶!
珠花急忙跟上宁秀云,回到了梅香苑,“主子,那胭脂里面有什么?”
宁秀云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回头就“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啊……
珠花被扇得有些发懵,脑子嗡嗡作响。
虽然一直都是做下人,曾经还是二等婢女,但一直不曾被打过。
宁秀云眸色清冷的盯着她,“跟你说了很多遍,主子吩咐你做事别多嘴,照做就好!”
珠花眼泪花花,嘴唇轻颤,忍着心里的委屈低眉顺眼着应声,“是,奴婢谨记主子的话。”
宁秀云将她手中拿着的一两碎银夺了回去,“没规矩,今晚的晚饭就别吃了,免得你不长记性。”
曾几何时,这一两银子对于她来说,一年半载都不可能存得到。
想想以前那穷苦日子,她觉得给一个婢女实在浪费。
珠花眼泪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直到宁秀云的身影回了屋子才敢抬起头来。
……
倾如月回到锦和苑后,来到池边坐在发呆,小石头看见她,慢慢爬到她脚边待着。
“小石头,我忘记给你拿肉了。”她伸手摸了摸小石头的背壳子,“哎……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
重生回来后,有的事是改变了,可是夜昀景与姜子宴之间的联系似乎没有变太多。
若是夜昀景真的提携姜子宴,恐怕又会变成上一世结果。
青竹听着她不明不白的话,十分疑惑:“小姐,你想改变什么?”
倾如月开着玩笑回应,“我想把你改变成小仙女,然后给嫁出去。”
青竹瞬间脸红,“小姐,你怎么打趣起奴婢了?奴婢看着你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担心。”
昨晚到现在,她都想问昨夜之事,但一直不敢开口问。
倾如月沉默了片刻后说道:“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大皇子对我很生气,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改变提携姜子宴的决定?”
青竹听后,掩嘴笑了笑,“大皇子这个人温柔儒雅,脾气又好,是个好说话之人,让他改变主意不是很简单吗?”
倾如月:“……”嘴角抽搐。
以前她也觉得夜昀景是这样的性子,仿佛是永远不会生气的那种人。
可是经过昨夜之后,她才知道夜昀景并非表面那样。
那充满危险侵略性的眸子,仿佛是一匹嗜血的野狼,让人心惊胆战。
“小姐……”吉安的身影走了过来,“世子爷红光满面的回来了,听说是大皇子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赞了他。”
倾如月:“!!”震惊不已。
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这一世竟然是夜昀景直接将他引荐给陛下!
倾如月头疼不已,“他到底怎么想的?都说了不行不行不行,怎么就不听?!”
青竹安慰道:“小姐别着急,这不是还没有什么结果吗?就像上次一样,即使陛下给机会,他也不一定干得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倾如月听后立马豁然开朗。
像姜子宴这种贪生怕死,怕苦怕累之人,的确有可能干不了。
她起身拍了拍青竹的肩膀,“你说的对,去小厨房拿点儿肉过来给小石头吃。”
青竹见她露出笑容,心里也放心不少,“是。”
……
天色暗下,府邸点上了灯笼。
倾如月在院里转悠消食后回到了屋内,她坐在梳妆台前拆卸发髻。
当她将簪子放在梳妆台上时,发现首饰盒子翻在一侧,胭脂盒也变了位置。
“青竹也真是,弄得乱糟糟的。”她说话间将首饰盒翻过来摆好,胭脂盒也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姐,热水来了。”青竹端着热水进了屋子,“今晚洗脸后用桂花露吧,玫瑰露已经用完了。”
倾如月点头应下,“行,下次这首饰盒子得放好,不能东倒西歪的放着,胭脂盒也不要乱放。”
青竹:“??”有些懵圈。
她放下洗脸盆,看向梳妆台,“奴婢不就是这样好好放的吗?后面又没动过。”
倾如月闻言,神色愣了一下,“你确定一直这样放着的?”
青竹举着三根手指头,故作一本正经道:“奴婢对天发誓,绝无半句假话,若有隐瞒,必天……”
“停停停……”不等话说完,倾如月就出声打断,“我信你还不成吗?但刚刚确实是乱的,跟遭贼一样。”
她一说完后,就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立马打开首饰盒看,发现里面东西并未少。
随后又打开胭脂盒,这时候她发现了一点不一样,分明已经用过的,为何这看上去是新的?
青竹拿过胭脂盒闻了闻,“这味道不太对,好像有点儿其他味道。”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很快明白有人换过。
青竹冷哼道:“奴婢大致知道是谁了,八成就是珠花做的,她作为宁秀云婢女,并没有跟着去静心苑,等我们回来时就与她碰了个照面。
奴婢问她为何发抖,她说染了风寒,身子感觉很冷,说话都有点结巴哆嗦!”
倾如月闻言,立马将胭脂盒拿到手中,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当时她也觉得很是奇怪,作为宁秀云的婢女,怎么会在锦和苑方向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