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如月想不通她的话,也没有在继续想,“别磨蹭了,让李二快送去,待会儿凉了。”
很快李二便用食盒装好,就在要离开时,她又写下一封信,让李二一并带过去。
此刻夜昀景已经回到府中雅庭苑。
咳咳……
屋内不断传来咳嗽声。
剑心端着药进了屋子,“主子,药的温度刚好合适,您快喝下。”
夜昀景坐在太师椅上,将手上的书放下,“这几日的药喝下后,似乎有些效果。”
他说着接过汤药碗,拧紧眉宇将其喝下,药汁苦涩难咽,下肚后眉头皱得更紧。
剑心急忙递上茶水让他漱口,“这药还是袁大夫开的,或许是因为没有再吃剑云送来的食物。”
提起剑云时,夜昀景眸色凝了凝。
这段时间让人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发现他有与不明身份的人有来往。
为了搞清楚具体情况,夜昀景并未拆穿,只是用他腿部受伤的理由让他继续休息。
夜昀景收回思绪,沉声道:“本宫想不明白,他有何理由叛变?”
剑心冷哼道:“或许是金钱美人儿之类的诱惑,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说着突然顿了一下,拧眉继续猜测道:
“也可能他和别人一样,以为您已经前途无望,所以投靠新主。八成他就是跟二皇子勾结,只是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虽然暗地里已经发现他与人有来往,但是对方的身份还不是很明确,不知是谁的人?
夜昀景:“……”
若一切是真的,那倾如月的梦也够神奇的。
咚咚咚……
房门很快被人叩响。
两人停止了话题,剑心立刻前去将房门打开,“剑云?”
剑云端着一碗瘦肉粥站在门口,“这是厨房给主子做的宵夜,让主子趁热喝下吧。”
剑心看了一眼瘦肉粥,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蹙眉说道:“不是说您就好好休息,这些让王妈妈送来即可吗?”
已经有好几日未曾吃过他送来的食物,现在竟然又送来了。
剑云神色平静道:“王妈今日回家了,明日才回。”
剑心:“……”
这时屋内传来夜昀景的声音,“剑心,端进来吧。”
剑心无奈,照做的接过碗。
随后看向剑云道:“你回屋休息吧,腿伤若是不好好养,以后恐怕会成为瘸子。”
说完不等剑云开口,便将房门给关上。
他将瘦肉粥放在桌上,警惕的看了一眼房门外面,发现人影已经离开。
这时候他才压低声音冷哼道:“他就是一个白眼狼,哪怕是养条狗,时间久了也只会护主,而不会是伤主。”
夜昀景蹙眉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粥,收回视线起身吩咐道:“一会儿处理掉,要让他以为已经吃掉。”
剑心拱手:“是!”
咚咚咚……
房门突然又被人叩响。
剑心有些无语:他又回来做甚?
就在他将房门打开,想要开口说什么时,发现来人并非是狼心狗肺的剑云,而是影一。
剑心压在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原来是你,还以为是剑云。”
说话间发现他提着食盒。
影一将食盒递给他道:“是晋安世子妃身边的李二送来的,还有一封信。”
剑心闻言,嘴角抽抽。
这晋安世子妃还真是贴心,大半夜让人送吃的。
他接过食盒与信后,影一便很快隐没在夜色中。
“主子,是晋安世子妃送来的吃食。”剑心将其放在桌上,“还有一封信。”
他说着将食盒打开,当揭开盖子后发现里面是人参鸽子汤。
“哟,竟然是人参鸽子汤。”剑心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不准这晋安世子妃对主子打什么坏主意,不如也处理掉。”
话音刚落下,夜昀景就用信封拍在他头顶上,神色十分严肃的沉声道:“不许倒掉,她对本宫打坏主意又如何?”
剑心挑眉,“是是是,哪怕她给您的是砒霜,您也会说是仙丹妙药,可惜她已是人妻。”
话刚落下,一封又落了下来,他此次眼疾手快,迅速后退躲开。
夜昀景斜了他一眼,“把门关上!”
在房门关上后,夜昀景才打开信封看里面的信。
“根据小道消息得知,姜子宴会想办法取得您的信任,若是您遇到危险,发现他出现相救时,千万别与他交好。
还有一点,赵文德是个人才,未来前途无量,你一定要在二皇子之前与他结交。
最后一点是,人参鸽子汤很好喝,可以补身子,若是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送。”
夜昀景看完信后,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随后将信放在烛火上,直接点燃,熊熊火焰照亮他的面庞,更加俊逸迷人。
在信燃烧殆尽后,他慢条斯理的将人参鸽子汤喝进肚子里,就连人参根须与鸽子肉都一并吃下。
“剑心,准备笔墨。”
夜昀景写了一封回信,让剑心交给影一,与食盒一并送回去。
二更天时,倾如月快要睡着之际,青竹“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小姐,食盒被送回来了。”
被送回来了?
倾如月蹙眉道:“他不喜欢喝吗?”
青竹摇头,“不是,是已经喝光了,还给您送了一封信。”
还有信?
倾如月立马结果信打开,本以为会是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就四个字“好喝,多谢”。
她忍不住嘴角抽抽,“真是惜字如金,多说几个字会死人吗?浪费这么大一张纸。”
翌日清晨。
倾如月刚梳妆打扮好,吉安就在门外禀报,说是姜子宴过来了。
她听后也是一愣,“为了能达到目的,倒是变得挺殷勤。”
待她走出房间时,姜子宴已经到了院中央。
一身湛蓝色长衫,腰间挂着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儒雅俊俏的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温和笑意。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曾经倾如月看着他这模样,会花痴脸红半晌。
可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是披着羊皮的狼,越来越觉得虚伪,及不上夜昀景半分。
“如月,您今日可真美。”姜子宴嗓音温柔的夸赞,“既然已经梳妆好,那就一起去给娘请安。”
倾如月淡笑着走下台阶,“我哪儿是今日美,分明是每时每刻都很美。”
姜子宴:“……”嘴角抽抽。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色道:
“你说的对,的确是时刻都很美,呃……昨夜那人参鸽子汤好喝吗?”
倾如月想到昨夜夜昀景给的回信,立马眉眼含笑的回应道:“百年人参熬的鸽子汤自然是好喝的,今晚我还想喝。”
此话此处,让姜子宴脸色又变了变。
那人参十分难寻,也并不算很大,若是都给倾如月吃了,安王妃定然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