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不一样。” 齐浪认真地看着聂融的眼睛,语气极为平静。 聂融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继续嘲讽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 大齐朝在我们这里安插内应,不就是为了在集会上控制所有的南蛮部落,最终,为他们所用? 你虽然救了我,但你的目的不纯,不也是想利用我,控制所有蛮族?” 齐浪微笑回道: “从结果上来说,我和他们差不多。 但在过程上,我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哼,巧舌如簧,没一句可信的! 不都是想控制我们?” 齐浪觉得这位蛮族公主挺有趣的,便又笑道: “我问你,冯溪会如何控制你们?” 聂融愣了一愣,旋即回道: “当然是凭借武力! 而且,那些内应,肯定也会为大齐朝说话! 届时,各个蛮族首领,便会被其动摇,各执己见! 如有不服从者,冯溪一剑杀之,自然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我们蛮族之中,的确没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的武力,就是控制我们的核心依仗!” 齐浪哑然失笑道: “分析得不错。你的确和其他蛮族不太一样。 那你说说……我会如何控制你们?” 聂融又怔了一怔。 “你?你虽然没那么直接,但归根结底,你也是通过武力,控制我们!我看得出来,你和冯溪,不相上下!” 齐浪笑道: “不,这一点,你看错了。 冯溪的实力,远远不及我。 我要杀他,如探囊取物。” “你就吹吧!中原之人,都喜欢吹嘘!你要真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杀了他? 现在他不知所踪了,你说这些,没用!” 齐浪被这妮子逗乐了。 “你自幼饱读书籍,就只有这点眼界吗? 我又问你……如果刚才就杀了冯溪,我能达到我的目的吗?” 这个问题,让聂融沉默了下来。 此时,这妮子竟真的皱起眉头,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 她轻哼一声,回道: “你杀了冯溪,的确达不到你的目的! 大齐朝在蛮族之中,安插的那些内应,并不会为你所用! 说不定,他们在知道冯溪死亡后,还会将矛头指向你! 集会上,只要有人提出要对付你,那你也跑不掉! 就算你跑掉了,或是杀了更多的蛮族,那你就永远无法收服蛮族了! 这么看来,你不杀他,似乎是合理的。” 齐浪哈哈一笑,应道: “有趣……你这蛮族公主,的确很有趣。你多大了?” 聂融冷声又道: “我已经十九岁了! 另外,你之所以救下我,也是看中了我的身份。 如果我能在族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自然可以让你处于一个有利的地位。 但要想控制蛮族……抱歉,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没任何希望!” 齐浪打趣道: “你这口气,越来越像我的军师了。 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收复蛮族啊?” 聂融皱眉思索片刻,忽然说道: “要想收服蛮族,必须具备三个条件! 其一,你必须拥有极其强大的武力,以武震慑! 我暂时认为你有这个实力,没有吹嘘。 其二,蛮族不可能被收服,只能被打服! 至于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想好!但你肯定打不服! 其三,新城县外的蛮族,主要分为三大部落,且人数众多。 他们本就各自为战,并不统一。 所以,你必须在每个部落里安插心腹,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假以时日,就算他们真的降服于你,也要留点心眼,别被他们倒打一钉耙。 你没有在蛮族之中,安插心腹,所以你不可能收服族人!” 话音刚落,聂融双目一瞪,惊讶道: “我为何会和你说这些话!我疯了不成!” 齐浪哈哈一笑,应道: “你分析得很好,下次别在外人面前分析了。 不然的话,你很容易被族人当成奸细,千刀万剐。” 聂融很想发飙,但碍于齐浪的武力,她只能闭嘴不言,光生闷气。 这时,齐浪收回戏谑的心情,正色道: “行了,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是觉得你的确与其他蛮族不一样。你比较通情达理一点…… 现在说正事。 我要收服你们,武力是必要条件。 所以,我会做到你所谓的‘打服你们’! 其次,我不是滥杀之人。 这一点,就是我和冯溪的最大不同。 你也看到了,他和摩柯多一言不合,直接一剑杀之,行为比之蛮族,更加残暴无理。 我用武,但不滥杀,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就是我的打算。 最后,无论哪个种族,都有宵小之辈。 这些人,我也会用雷霆手段除之,不留后患! 这几年,你们在边界烧杀抢掠,之前没人管得住,现在……我会亲自来管! 听招呼的,我会收服他,不听招呼的,我也会一剑杀之! 你很聪明,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聂融从齐浪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和杀意。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新颖。 于是,她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我好像有点小瞧你了。你这样子,看上去很强! 你究竟是什么境界啊? 那些武学书籍对武者的实力进行了划分。 你是高阶武师?还是宗师?” 齐浪也不隐瞒,直言道:“我是大宗师。” 聂融瞪圆了双眼,一脸的惊奇不定。 “你怎么可能是大宗师!这个天下,只有八位大宗师!” “嗯,我是第九位。” “你又在吹牛了……不过你刚才的气势,的确超过了冯溪。” 齐浪淡然一笑: “不提这个了。我问你,如果我能打服蛮族,又能教会你们耕种和纺织,让你们丰衣足食,你愿意归顺我吗?” 聂融愣了一愣。 “你真的要收服我们啊?我一直以为你在吹牛。” 齐浪有些哭笑不得。 这妮子给他的感觉就是,很聪慧,但少两根筋…… “听说你从未参与过抢夺,是吗?” 聂融应道:“是的,我是公主,不需要进行这些低等活动。而且,兀骨朵和摩柯多以前都会将抢夺的物资分我一半,我就更不用亲自行动了。” “知道吗?这是你现在还活着的最重要的理由!” 一瞬之间,杀气弥漫在整个营帐之中……